“站住!干啥的?”
这人叫卢狗剩,长着一张刀削般的马脸,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陈凡宇,目光最终定格在他那件磨损的旧T恤上。
“叔叔好,我找人。”陈凡宇礼貌地笑了笑,“我找苏清。”
“苏清?”
卢狗剩嗤笑一声,满脸鄙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苏清那是你能找的?看你这穷酸样,别是来偷东西的吧?最近院里丢了两辆车,我看就像你干的!”
这就是90年代典型的“看门狗”,吃着皇粮,对领导点头哈腰,对老百姓重拳出击。
陈凡宇眉头微皱,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我是她同学。”
“同学?我看你是同伙!”卢狗剩伸手就要推搡,“滚滚滚!离远点!再不走我打断你的腿!”
陈凡宇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脏手,刚要说话。
“卢狗剩!你干什么!”
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凡宇回头,只见苏清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网兜水果,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吃到一半的“老冰棍”,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苏……苏大小姐?”
卢狗剩一见苏清,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这小子说是你同学,我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怕是坏人,正想轰走呢……”
“他是我表哥!”
苏清几步走过来,把陈凡宇护在身后,像只护犊子的小老虎一样瞪着卢狗剩,“你怎么能以貌取人?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县委大院是‘门难进、脸难看’的衙门呢!这影响多不好!”
这番话掷地有声,把卢狗剩训得一愣一愣的。
“是是是,我有眼无珠,表少爷……哦不,这位同学,您请进,请进!”卢狗剩点头哈腰,冷汗都下来了。
苏清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水果网兜往陈凡宇怀里一塞:“拿着,累死我了。”
陈凡宇接过水果,看着她手里那根快化了的老冰棍,坏笑道:“这冰棍看着不错,也累着你了,我帮你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