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哥……谢谢你。”
柳月把拧干的毛巾递过去,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丝羞涩和感激。在刚才那种绝望的时刻,只有这个男人挺身而出,挡在了她面前。
陈擎天这种糙汉子,打架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会儿面对姑娘的柔情却红了脸。他挠了挠光头,讪笑着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嗨,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
……
中午,老陈家。
陈擎天一进门,就看见老爹陈建业黑着脸坐在屋檐下,脚上的塑料拖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
“爹……”陈擎天心里一紧。
陈建业没看他,声音低沉:“听说,你又去逞能了?”
陈擎天心里叫苦。因为爱打抱不平,他从小没少挨揍。
他也不辩解,熟练地去墙角折了一根拇指粗的荆条,走到老爹面前,屁股一撅:“打吧。我不运功。”
以前挨揍他都偷偷运硬气功,把老爹累得够呛他也没事。今天看老爹脸色实在难看,他不忍心气老头,决定硬扛。
陈凡宇在一旁看得心惊,正想上去劝解。
“你打陈铁柱和吴学文了没?”陈建业突然问。
“没打。”陈擎天老实回答,“我就开了块砖,把他们吓跑了。”
“嘿!”
陈建业突然一拍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遗憾,“你个怂包!你咋不揍他们一顿呢?”
“啊?”陈擎天和陈凡宇都愣住了。
陈建业叹了口气,点起旱烟,眼里满是忧愤:“咱们村那个服装厂,不就是被这俩王八蛋吃垮的吗?”
陈凡宇瞬间明白了。
90年代初,乡镇企业是基层腐败的重灾区。乡里的干部把村企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和食堂。今天要赞助,明天要报销,三天两头来视察吃喝。陈建业想带村民致富,好不容易办个厂,结果被这帮蛀虫吃得渣都不剩。
大伯这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啊!
“下次他们再敢来胡闹,看我不阉了他们!”陈擎天一听老爹不仅不怪罪,还是同盟军,立马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