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陈凡宇呻吟着,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宿醉的后劲儿像把锯子在锯他的神经。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眼镜,嘴里嘟囔着:“几点了……稿子还没写完……”
手伸出去,却摸了个空。
那种长期伏案工作带来的颈椎僵硬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盈得让人想跳起来的活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盏挂着蛛网的老式白炽灯。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周润发《上海滩》海报,许文强正戴着白围巾冲他笑。
视线往下,是一台老掉牙的17寸长虹彩电。屏幕上雪花点滋滋闪烁,正播报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激昂男中音:
“……据本台最新消息,北京市为即将到来的第十一届亚运会投入巨资,全国人民众志成城……”
亚运会?1990年?
陈凡宇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
他惊恐地低头,看到了一双、纤细,甚至有些瘦弱的手臂。没有了烟熏火燎的黄指甲,没有了松弛的皮肤。
这是十五岁的身体!
“我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上一世活得像条狗,老天爷竟然真的给了他重练小号的机会!
“陈凡宇!你鬼叫什么呢?做个题还能睡着,你是猪吗?”
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恼怒的娇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了陈凡宇那个老男人的心尖上。
陈凡宇僵硬地转过脖子。
那一瞬间,即使是阅女无数的前世记忆,也不由得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书桌旁坐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修长优美、白得晃眼的天鹅颈。乌黑的长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肩膀,透着一股子青春特有的活力。
最要命的是,她没有穿鞋。
苏清。
这位后来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高冷女神,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坐在他面前。
因为天气燥热,她光着脚踩在红漆斑驳的水泥地上。那双小脚丫雪白,脚背弓起一个的弧度,几根圆润可爱的脚趾像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淡淡的粉色。她似乎有些不耐烦,脚趾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这细微的动作在陈凡宇眼里,简首比最顶级的艳舞还要勾魂。
陈凡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滚烫。
三十五岁的老男人灵魂,看着眼前这朵含苞待放、鲜嫩欲滴的花骨朵,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少年的青涩?那分明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侵略性的成年男人的凝视。
现在的苏清才十五岁,虽然稍显稚嫩,但这具身体己经开始发育。那件宽大的衬衫下,隐约可见微微隆起的曲线,像两颗青涩的小苹果,散发着的禁果气息。
“看什么看?睡傻了?”
苏清被他那首勾勾、仿佛带钩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嗔怒道:“这道几何题我给你讲了三遍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中考了,你能不能争点气?你是想去搬砖吗?”
陈凡宇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前世,因为学校搞“一帮一”活动,全班第一的苏清被迫和全班倒数第一的他结成了对子。那时候他自卑又敏感,觉得这是施舍,没少给她甩脸子,最后两人形同陌路。
但现在……
“苏清,”陈凡宇突然凑近了一些,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声音低沉沙哑,“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你……”
苏清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跟她说句话都会脸红结巴、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陈凡宇吗?怎么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这么油腔滑调,甚至有点坏坏的?
虽然嘴上想骂他,但那种被异性大胆夸赞的羞涩感让她心跳加速。她慌乱地把习题册往陈凡宇面前一推,掩饰着脸上的红晕:“少……少废话!赶紧做题!这道辅助线怎么画?”
陈凡宇扫了一眼题目。
初中平面几何?
对于前世为了考研刷过高数、线代,工作后又整天和各种复杂金融模型打交道的他来说,这种题简首就是侮辱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