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侧身避开。
他从风衣內衬口袋里掏出一叠被防水夹板固定的a4纸。
一支镶著暗金边纹的派克钢笔出现在他手中。
啪!
文件被罗安拍在严重变形的车门上。
纸张边缘被雨水打湿。
上面印著几排黑体大字。
《生命捐赠与自愿作证及资產全权委託协议》。
罗安看著倒掛在座椅上的皮尔斯。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签了它。”
“把你名下所有的不动產、开曼群岛的海外信託基金、瑞士银行的离岸帐户,全部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委託给我处理。”
“另外,你必须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发誓,在联邦最高法庭上,作为头號污点证人指控老米勒。”
咻——!
一发流弹擦著车顶飞过,打碎了雷克萨斯仅存的左侧后视镜。
四溅的玻璃碎屑在皮尔斯脸上划出十几道血痕。
“这个时候……你在枪林弹雨里让我签合同?!”
皮尔斯呕出一大口血水,死死瞪大眼睛。
罗安拔出派克钢笔的笔帽。
冰冷的镀金笔尖递到了皮尔斯的嘴边。
“在美利坚,没有合同保护的救援,属於非法干预他人命运。”
罗安的声音穿透枪声。
“《好撒马利亚人法》不保护被全自动步枪扫射的倒霉蛋。万一我在拉你出来的时候导致你高位截瘫,我拒绝承担任何连带的医疗赔偿责任。”
罗安抬起左腕,看了一眼银色的万国机械錶。
“友情提示,掩体后的那两个清道夫,还有三十秒就能完成战术装弹,形成交叉火力网。”
“如果你不签,我会以一名受惊良民的身份立刻离开这里。而你,会在二十秒后被打成烂泥。”
皮尔斯盯著罗安的眼睛。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被自己陷害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律师。
而是一个披著法律外衣的暴徒。
“我签……我签!”
他颤抖著手抢过钢笔。
在签名处,皮尔斯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在脸上最深的伤口处抹了一把,在签名旁按下一个血印。
罗安收起合同,放回防水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