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天没来了,董家老两口都问她这些天在忙啥子。
向霞说了傅峯给她接了衣裳来做的事。
董家两口子都替她高兴:“这孩子脑子聪明,这么快就可以自个给人打衣裳了。你屋头没有熨斗,把做好的衣裳拿来这儿熨烫一下。”
向霞本来还愁才打好的衣裳布料不够熨帖,这下喜出望外,喊姐姐们帮忙一起把衣裳拿来熨烫。
董运昌教了向霞缝制寿衣,她天生是吃这口饭的,花了一晚上,就学得透透的了。
寿衣可不是一件,有衣裳、裤子,还有帽子,而且这一套有特殊意义,工钱贵许多,做一套能有三块。
向霞心里嘀咕,做死人生意还挺赚钱的。
她回头就去做那个抠门的爷爷的生意。
第二天,向霞吃了早饭,就去找向与宣。
走到门外,又是一股子肉香。
“爷爷,你又在悄悄吃啥好的?”向霞在外头喊。
向与宣走出来:“哪有啥好的?你自己进来看嘛。”
向霞今天不信这个邪,就要进去看看。
灶屋里,火都没生,铁锅里啥都没有,到处都不像有什么可以吃的。
就外屋的火塘里,生着火。
“爷爷,这么热的天你烧火塘做啥子?”向霞纳闷地。
火塘是冬天用来烤火的,这大热天地生火,感觉不太正常。
“我把编背篓的竹子拿来火上头烤一烤,编好了才更牢靠。”向与宣煞有介事地说。
向霞觉得找不出错来:“爷爷,说是你要做寿衣,拿我帮你打嘛,我少收你点工钱。”
她并不是真的要工钱,就看老爷爷会怎么说。
“你啥时候学会打寿衣的?你打来好看不?工钱我没得,你晓得你爷爷这把年纪还哪儿找得到钱嘛。”向与宣开始卖惨。
向霞心里嘀咕:你是找不到钱,一天天的,日子比我们过得安逸多了,天天一个人悄悄吃香喝辣。
前几天才被老爷爷耍了滑头,她不依了:“爷爷,我衣裳打得好得很,不信你去问我姐姐们,问我妈、老汉嘛。”
为了取信与向与宣,她甚至去把打好的衣裳拿来给他看。
向与宣看了向霞给公社头头脑脑和向兰打的衣裳,心动了:“那要得嘛,你给我打。”
他盘算了一下,给向霞打,省了工钱,还少走好多路,他一把老骨头,来回公社怕得折腾一天。
“那我给爷爷打寿衣,你给我啥子好处哦?”向霞趁机讨价还价。
向与宣枯槁的脸上,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你给我打好,我满意的话,到时候煮好的给你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向霞的馋虫被勾起来了,能从爷爷这弄头口好吃的,也不容易了:“要得要得,就这样。”
“你莫给屋头的人说,到时候大家都来,我可没有那么多东西给你们吃。”向与宣特别交代。
向霞马上保证:“我谁也不说?”
“你们说不说我都听到了,到时候见者有份。”傅峯的声音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