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站在镜子前,她忽然有点懂了。
菸灰色真丝衬衫,领口的设计带著一丝克制的性感;阔腿裤的垂感拉长了腿部线条;整体顏色低调,但面料和剪裁透著“我很贵”的无声宣告。
这身衣服,去见贺砚庭谈正事,合適。
去跑政府部门办手续,也合適——既不会太强势让经办人反感,也不会太弱势被人轻视。
手机响起,金鑫一看金蓓蓓,直接掛了拉黑一条龙,她派了保鏢,真的有事,保鏢也会给她打电话的。
大哥今天下午特地来这边,一是看看四合院;二是要求她不许插手金蓓蓓。
她答应大哥,不插手,就不插手。
车子停在胡同口时,金鑫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二十八分,比约定时间早两分钟
贺砚庭选的这家私房菜,她也喜欢。
不只是因为味道好,更因为这里的私密性和老板的背景。
老板姓苏,家里以前是御厨后代,餐厅不掛牌,只接待熟客,每天就做三桌。
更重要的是苏老板的爷爷是退下来的老领导,虽然不管事了,但余威还在,在这里谈事,安全。
金鑫走进院子时,贺砚庭已经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等她了。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裤子,但身姿挺拔,在暮色里像一棵青松。
看到金鑫,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今天这身……”他顿了顿,“很特別。”
金鑫低头看看自己:“我姑姑的杰作,这季主题是『温柔力量。”
贺砚庭笑了牵了她的手:“確实温柔,但力量感也没少。你姑姑很懂你。”
两人走进包间。
菜已经摆好了,都是金鑫爱吃的:清蒸黄鱼、蟹粉豆腐、鸡汁白菜、冬瓜版红烧肉,还有一小盅冰糖燕窝。
“先吃饭?”贺砚庭问。
“先谈事。”金鑫放下包,“吃完饭脑子缺氧,容易做错误决定。”
贺砚庭点头,给她倒了杯茶:“那你说。”
金鑫笑了笑,切入话题:“那你妈妈那边,在新加坡好好,你有什么计划?”
贺砚庭的表情淡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下周一到,来这里一个月,说是生我伤了身体,来国內针灸。我让人在郊区给她安排了住处,离市区远,她折腾起来也麻烦。”
“然后呢?”
贺砚庭的声音很平静:“然后我会去见她,把话摊开说。贺家现在是我的,她要么拿著我给的养老金回新加坡安度晚年,要么我会让她知道,我能把她送去美国,让她在美国过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