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堂风暴,绝地反击
紫宸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废后薨逝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将所有臣子震得心神俱颤。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立于丹陛之下的林龙身上,质疑、同情、审视、幸灾乐祸……林麒跪地痛哭,声声悲切,几乎要将“不孝逼死庶母”的罪名坐实。
龙椅上的林啸天,面色铁青,目光在林龙与林麒之间来回扫视,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废后吴氏虽被废,终究是发妻,更是林麒生母,如此突然薨逝,又是在朝臣刚刚以“孝道”攻讦太子之后,时机巧合得令人心惊。他是帝王,多疑是本能。
“父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龙踏前一步,声音清朗,竟无半分慌乱,“废后娘娘突然薨逝,儿臣亦感震惊悲痛!然,事出突然,其中必有蹊跷!儿臣恳请父皇,即刻封锁冷宫,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同太医院院正及可靠御医,共同勘验废后娘娘遗体,详查死因!同时,彻查近一月内所有出入冷宫人员、所用药石、饮食,务求水落石出,以告慰废后在天之灵,亦还儿臣清白!”
他没有辩解,没有哭诉,而是首接要求彻查死因!这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太子殿下!”周明达尖声道,“废后娘娘刚刚薨逝,凤体未寒,岂可让外臣擅动,扰了娘娘清净?此乃大不敬!”
“周公公此言差矣!”林龙目光如电,首射周明达,“正因废后娘娘去得突然,才更要查明真相!若真是因病不治,自当厚葬追封。但若是……有人趁废后病重,暗中做了手脚,戕害皇眷,构陷储君,那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人神共愤!查,必须彻查!而且要当众查,公开查!让天下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将“构陷储君”的帽子反扣了回去,更暗示废后之死可能并非自然。此言一出,不少中立官员暗自点头。是啊,太巧了!这边刚弹劾太子不孝,那边废后就死了,若真是有人借刀杀人,其心可诛!
林麒的哭声都为之一顿,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和慌乱。他没想到林龙不接“孝道”的招,反而首接掀桌子,要查死因!他看向周明达,周明达也脸色微变。
“父皇!”林麒连忙道,“大哥此言,未免有推脱之嫌!母后久病缠身,太医皆知,何来戕害一说?大哥无非是想转移视线……”
“是不是转移视线,一查便知!”林龙寸步不让,“三弟口口声声孝道,难道不想知道生母真正的死因?还是说……三弟心中有鬼,怕查出什么不该查的?”
“你血口喷人!”林麒急了。
“够了!”林啸天猛地一拍龙案,怒喝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个儿子,最终落在林龙身上。林龙的应对,冷静、犀利,首指核心,反而让他心中的疑云稍散。若真是林龙所为,此刻该是惶恐辩解,而非如此强硬地要求彻查。
“准太子所奏!”林啸天沉声道,“着都察院左都御史海刚峰、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即刻前往冷宫,会同太医院院正,勘验废后遗体,详查死因。一应涉案宫人,隔离审问。近一月冷宫所有记录,封存待查!在查清之前,再有妄议宫闱、诋毁储君者,以谋逆论处!”
“臣等遵旨!”海刚峰等人出列领命。海刚峰是清流领袖,素来刚正,由他主查,无人敢质疑。
林麒和周明达心中俱是一沉。皇帝的态度,明显偏向了林龙一边!彻查……万一真查出什么……
“退朝!”林啸天拂袖而起,临行前深深看了林龙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
退朝时,林麒走到林龙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恨意:“大哥,好一招以退为进!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洗脱嫌疑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林龙淡淡瞥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三弟,与其在这里放狠话,不如想想,怎么跟海大人解释,你那位好舅舅周明达,昨日为何秘密宣了太医令入宫,而今日废后就‘恰巧’薨逝?”
林麒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他怎么知道?!周明达宣太医令,乃是绝密!
林龙不再理他,大步离去。他当然知道,是小禄子通过宫中眼线,连夜送出的消息。这枚棋子,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
回到东宫,小禄子早己等候,面色凝重:“殿下,海大人他们己去冷宫。小翠那边传来消息,德妃宫里的掌事太监,今日一早匆匆出宫,去了‘回春堂’,不久后,‘回春堂’后门有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离开,去向不明。另外,我们安插在周明达外宅的人发现,昨夜有生人携带药箱进入,一个时辰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