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驾驶位,身体蜷缩起来,双臂抱着膝盖,闷闷地说:“虽然姚曼丽罪有应得,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对不起萧循。我想着拉他一把,可没想到他——”
“好了,你完全不需要内疚!”乔疏眉眼沉沉,有些冷酷地打断她,“如果真的要内疚,也是萧循替他母亲对着你内疚!”
他看不下去她被自责困扰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想看,姚曼丽伤害你多少次!你毫无迁怒萧循,他却反过来怪罪你?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得不说,乔疏的话让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们的车子来到萧家门口,乔疏用力握住她的手,再次叮嘱:“回去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了,有事打我电话。”
萧怡点点头。
因为情绪低落,她看起来比平时温婉了不少,也脆弱了不少。
一双机灵的猫眼,此刻透着安静与伤感,让乔疏心里猛地冒出一股保护欲。
伸出手臂,他用力将她抱了一下,又在她耳边落下一个浅吻,这才松开手。
萧怡回到家,恰好萧同盛的车也停在了门口。
两人一起进门,刚踏进客厅,就看到萧循半死不活地靠在沙发上,仰面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回来!”
萧同盛火气立刻蹭蹭冒了上来,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揪了起来。
萧循身子晃了晃,也不反抗,只是哑着嗓子说:“我真的不想现在结婚。”
“你还敢提结婚!做梦去吧!”
萧同盛松开手,一个耳光甩到他脸上。
他跌坐回沙发里,脸上立刻浮起鲜红的手指印。
这一次,萧怡也不想帮他了,任由父亲在那里发泄。
“你放心,放心!经过这一次,人家美溪和林家,就算死也不会再回头了!结婚?哈哈……你这辈子也别想了!”
萧同盛被气得失去理智,又怒又笑,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骂道。
萧循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咬牙切齿地继续,“我萧同盛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我看你就是像了你那个杀人犯的妈!当初老子就不该心软,花大价钱保住她的命!”
现在,姚曼丽就是萧循的逆鳞。
听到母亲被辱骂,他一下子弹立起来,英俊的脸上布满狰狞,他竖起眉毛大吼:“不许你们再诋毁我妈!”
“诋毁?她做的事哪一样不是真的?你为了她,让你姐姐伤心,又让美溪伤心,你有没有脑子?!”
萧同盛脸色涨成猪肝色,声音也嘶哑不堪。
萧循死死地咬着牙关,忽然用力点头说:“好!好!我妈是杀人犯,我也是畜生,这个家我不配呆着,我这就滚!”
他喘着粗气吼出这一声,转身就冲回自己房间,狠狠地甩上了房门。
萧怡冷眼看着他的动作,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正如乔疏所说,她管不了,也没义务一直管他。
既然他这么任性,她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只过了一小会,萧循直接踹开了房门。
他手上多了一个行李箱,出门后一言不发,直接拖着箱子大步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