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清没注意到,他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同时心里在疯狂感叹:好麻好麻好麻。
等转过身,背对着顾淮泯时,才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缓解酸麻的胀感。
站在饮水机前准备接水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只有一个杯子。
呃。。。他的嘴巴也没毒,凑合用一次应该没事吧。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杯子里里外外洗了一遍,才接了热水。
他把热水递给顾淮泯,多少有点尴尬,这儿没新的杯子,你凑合一下?见顾淮泯抬眼看来,又急急补充道,我已经洗过了,保证干净。
顾淮泯倒没说什么,接过杯子,安安静静小口喝水。
端着杯子喝水也能这么优雅吗?
苏蔚清欣赏了一会很有吃播潜力的顾淮泯,又想到了刚才的问题,问他,你没吃晚饭?
顾淮泯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声应了句嗯。
那你刚来怎么不说?苏蔚清有点生气,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定要吃晚饭吗?就不能吃了饭再过来?或者你来了跟我说,点一份饭也行啊,又有食堂又有外卖,还能没饭吃吗?
苏蔚清一顿输出。
顾淮泯只垂着眼,捧着杯子不说话。他原本打理整齐的发型被苏蔚清随手撸了撸,又经历过胃病的折磨,此刻已经有些散了,一些碎发垂落下来。
怪可怜的。
苏蔚清的气瞬间消了大半,他绷着脸,小吴呢?
顾淮泯这时候也不扯他和小吴聊天的事了,老老实实低头回答,下班了。
王妈的宵夜呢?
那是给晏启扬留的。
那先去外面吃个饭再回家。
顾淮泯又闭麦了。
苏蔚清提出最后一个选项,那回你家,我做饭。
顾淮泯倏地抬起头,眼神亮起来,可以吗?
苏蔚清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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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中考试,班里很多学生焦虑不安,状态下滑,他每天备课、上课、做卷子,还要花时间找状态不好的学生聊天,安抚他们的情绪。整个人忙得团团转。
一沓堆一沓的卷子和作业几乎都只能留到晚上加班改。
顾淮泯这周看起来倒是清闲得很,从周一来过一次学校后,接下来三天,每天晚上都来他办公室报道。要不是顾淮泯有时还接电话处理公司的事情,他都要怀疑顾淮泯的公司快倒闭了。
鉴于上一次的惊吓,苏蔚清对顾淮泯三令五申,必须吃过晚饭才能过来。倒不是他不想和顾淮泯一起吃晚饭,实在是他不放心自己点的国潮外卖,别再给顾淮泯脆弱的胃吃进医院去。
顾淮泯下班本来就算不上太早,再吃过晚饭,等到学校就八点左右了。
苏蔚清现在办公室里几乎都是年过40的老老师,赶着下班回去接送孩子照顾家庭,每天一到六点就准时走人了。剩下几个老师等七点多晚自习铃声一响,便也齐刷刷去教室了。
索性办公室就他一个人,顾淮泯说要过来,苏蔚清也乐得白嫖一劳工,次次都满口答应。然后在顾淮泯坐下的那一刻,将自己手里的一半卷子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