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军冷笑声,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语气阴沉的说道:“我们家至少也要拿七成!”
“不光如此,家里养的鸡也得归我们,包括厨房里剩下的粮食,大头也得归我们家。”
白卫国闻言,瞬间拉下脸,手里的旱菸猛的倒扣在桌上,厉声呵斥:“老大!你太贪心了,你这是不给老二家活路啊!”
“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欺负你弟弟,你还是当哥哥的人,家里平常也没亏待你,你……你心里现在是一点亲情都不顾是吗?!”
白卫国感到非常失望。
他苍老黝黑的脸庞流露出浓浓的悲哀,嘆息一声,真是家门不幸啊!
白卫国表情越发凝重,咬牙说道:“我这个当爹的还没死呢,分家的事儿只能我说的算!”
“这样,老大媳妇儿说的確实有道理,除去我跟荷花该分的,老大家拿六,老二家拿四。”
“至於院里的鸡,那是我用工资花钱买来的,一共有五只,你们两家一人分两只过去,厨房里的粮食,也是大伙一起上工赚工分换来的,没有你们大房院里拿大头的道理。”
“老二这段日子上工也赚来不少工分,家里的粮食有他出的一份力,所以粮食也得按六四分,还是老大家拿六,老二家拿四。”
白卫国沉下脸,把倒扣在桌上的旱菸又缓缓拿起来,皱眉抽了口,一锤定音的说。
“行了,就这样吧,按我说的分。”
“那不行!”
徐凤霞不乐意。
她鼻子轻嗤了声,语气越发尖酸刻薄,蛮横不饶人的说:“怎么也得七三分吧,六四分对我们家不公平!”
白建军也阴沉下脸跟著说:“就是,老二生病那些年不能让我家白养吧?他凭什么多拿一份?”
白卫国闻言,气的心臟都抽抽,胸膛起起伏伏的,突然咳嗽几声,捂著胸口狠狠咬牙,瞪起眼看他们,恨铁不成钢的说。
“够了!老大,建宗可是你亲弟弟啊,他前些年瘫痪在床是自己乐意吗?”
“老二要不是修水库的时候遇到塌方被埋下面伤到腰,他现在还是村里生產小队的小队长!”
“你不心疼你弟弟,还总和他斤斤计较的算计,你出去外面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有谁是跟你一样当哥哥的?!”
白建军心里不是滋味。
他梗著脖子,怎么都不服气,涨红脸愤怒道:“啊,那是我不心疼自己弟弟吗?不都是因为你和娘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偏心?”
“你还让我出去打听打听,那你自己出去问问,外面谁家不是先可著老大的,谁家像你们一样天天只心疼老二?!”
白建军越说越气,最后重重用力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脖颈上青筋暴起,眉眼都透著一股骇人的阴戾。
刘荷花被他嚇了一大跳,哭著抹眼泪,痛心疾首的说:“老大啊,你……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你、你以前……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徐凤霞闻言,立马变了脸色,有些讥讽的阴阳怪气说道。
“哎呦,娘,你这是什么话啊,你就直接明说是我攛掇建军的唄,还拐弯抹角的內涵人,你点谁呢?”
刘荷花一怔,嘴唇嚅喏著,哭红了眼睛,伸手指著她,悲痛欲绝:“你、你、你……”
“唉!家门不幸啊!”
刘荷花哭的泣不成声,她捂住脸,肩膀止不住颤抖著,又无奈又心痛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