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歷1329年10月1日中午十二点,我与卡休斯在格陵兰城的灵圣大教堂举行了婚礼。虽然圣灵教不能干政,但毕竟在大陆各国信徒广泛,而我本人又是圣灵教新当选的圣女,所以在圣灵大教堂举行婚礼也成为了必然。
圣灵大教堂是圣灵教在格陵兰城最大的教堂,外观通体为白色,不少地方镶著天蓝色的大理石。教堂长度连走廊带过道一起达到了150米,宽度达到了90米,不算院子整个教堂室內面积占地8000平方米,高度更是达到了105米,圣坛上方的穹顶直径也达到了50米,能同时容纳差不多二万五千名信徒。
此时圣灵大教堂內到处都掛满了金色百合旗帜,一条宽达两米的印著金色百合图案的红色地毯铺在教堂正中央。教堂前半部的长条椅上坐满了来观礼的各国贵族及使节,教堂的后半部未设座位,站满了没资格入座的普通贵族和平民。御林军甲冑明亮,身著华丽的紫色披风费力地维持著秩序。
圣祭司贺瑞斯作为双方都熟悉的老朋友,担任了主婚人。
“皇帝陛下,您的脸色看上去有点憔悴,要不要先坐著休息一下?”贺瑞斯昨晚接到了我的通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此时仍然配合著问道,“我听说您因为过於操劳国事,患上了气喘和胸闷的毛病,可不要太累著了。”
“谢谢圣祭司阁下关心,我前几天確实被医生们诊断过,不过那只是小毛病,我已没事了。”按照礼节卡休斯必须提前半小时站在主婚人面前等我,此时卡休斯全身也是盛装打扮,那顶沉重的纯金皇冠更是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好吧,您要是感到不舒服可以隨时坐下休息一会。虽然按礼节不应如此,可您毕竟是皇帝,是享有特权的。”贺瑞斯提醒道,“圣灵大教堂內人多拥挤,空气不流通,可能会加重您的病情。”
贺瑞斯的声音虽然並不大,但他作为圣灵教四大祭司之首,身份尊贵,他说话时谁敢喧譁?所以教堂內数万人都听见了,一阵不安的低语声如风吹过池塘似的人群中传来。
“原来前几天说皇帝陛下有病在身的消息是真的?”“皇帝陛下看上去很憔悴啊,不会出问题吧?”“我听我隔壁邻居三舅妈的堂哥的同学的儿子的赌友说,皇帝陛下得的那个不是普通的气喘和胸闷,而是会咳血的那个气喘和胸闷!”
……
卡休斯笔挺地站著,听著后面人群传来的议论声,心中不禁有气恼:“我不过是累著了,怎么这些人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了!”有心叫御林军制止吧,可毕竟今天是大喜之日,不让人说话反而显得小气了,所以卡休斯只能装著没听见。
不曾想,先前还小声议论的人们见卡休斯不发话,便越发起劲地议论起来,连带著前面坐著的贵族和使节们也交头接耳起来。
“皇帝陛下,您的脸色確实不太好,要不还是先坐著休息一下吧?刚才接到通知,罗琳小姐的马车在三个路口以外被观看婚礼的人群堵住了,不一定能按时赶到。”贺瑞斯接过一张纸条瞥了眼,继续劝道,“您的脸色比刚才又差了一点。”
“圣祭司阁下,我的身体好得很,不劳您操心了。”卡休斯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人们说他生了病,“无论伯爵小姐什么时候来,我都会站在这里迎接她!”
卡休斯的首相罗吉斯提克斯见势不妙,立即扯过侍从官长本尼迪克特耳语了几句,本尼迪克特点点头离开了不一会儿用一个银盘端著一杯酒走到了卡休斯身边:“陛下,先喝杯酒提提神吧,我们已派人去迎接罗琳小姐了,应该不会太久了。”
卡休斯点点头,他这时正好感到有些渴了,看到本尼迪克特端来的正是他平常喝的琴酒,酒杯里还放著冰块,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陛下,您喝得太快了。”本尼迪克特来不及阻止,只好无可奈何地说,“这是高度数的琴酒,不能喝太快的。”
“没关係,我平常不也这么喝的吗?奇怪,怎么有些闷。”卡休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身上的礼服也像铁箍似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他只觉得眼冒金星,顿时再也站立不住地向地面栽去。
“御医!快叫御医……”卡休斯没有栽倒地上,他被本尼迪克特扶住了,这时他只听到耳边传来本尼迪克特焦急的叫声,接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圣灵大教堂的人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卡休斯倒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又传来了一个焦急但柔和悦耳的声音:“皇帝这是怎么了?”
“罗琳小姐!”罗吉斯提克斯心慌意乱地朝我奔过来,“还以为您的马车堵在三个路口以外呢。”
“我身边的卫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人群让出一条路来,所以我们才能提前赶到。”我点点头,心里很是为佩莱克提斯的组织能力骄傲,“皇帝怎么晕倒了?婚礼要取消吗?”
“不……不,皇帝只是刚才喝酒喝得太快了而已。”罗吉斯提克斯背上的汗顿时流了下来,这是格陵普兰帝国近十六年首次立皇后的大典,整个大陆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呢,罗琳小姐怎么可以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我们听听御医的意见吧。”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向圣坛前的卡休斯走去。
“陛下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一直没吃东西,加上刚才喝高烈度的琴酒喝得太快才会晕倒的。”几名御医围著卡休斯检查了半天,才郑重宣布道。
圣灵大教堂內紧张不安的人们顿时舒了一口气,不过跟过来侍候的几名侍女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几个侍女是负责为卡休斯今天的婚礼作仪装打扮的,昨天晚上她们就接到简的指令,要让卡休斯整天处於忙碌状態,最好是忙到连用餐的时间都没有,因此她们一大早就故意让卡休斯一直处於梳装打扮之中。
每次卡休斯提出要吃点东西她们就以刚化了妆不宜破坏为由劝阻,实在劝不住了就让卡休斯饮一小杯琴酒顶一顶。
卡休斯虽然独断专行惯了,不过这涉及到礼仪,加上他太想给大家留下个完美的印象,所以就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