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被迫抬头。
正好窗外吹进来一阵风,吹得她和江念渝的裙子在晾衣杆上荡漾。
这两个人品味相投,总喜欢买一些相似的裙子。
那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好像随风荡开的白色山茶花。
山茶树要开花了吧。
要不要等过完年回去看看?
虞清脑袋裏冒出这样一个想法,痴痴的望着她与江念渝的裙摆。
然而白色看久了就有种眩晕的感觉,日光如翳,蒙在虞清的眼前,叫她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等再定睛看去,绯红的眼瞳穿过白翳,是主人均匀的吐息。
冬日天冷,吐息沿着人的唇瓣绽开,便是一捧白雾。
街道上车很少,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挂满了路灯。
今天是除夕。
跨年没多久,街道就又热热闹闹的被装点起来。
虞清慢跑在人行道上,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活头了一样,节日一个接一个的来,赶着过场,急于谢幕。
“呸呸呸,大过年的。”虞清觉得这话不吉利,很用力的呸了三声。
接着,那扎着蝴蝶结的跑鞋轻盈的跳过井盖,跑入被灌木丛簇拥的公园小道。
绿意蓉蓉中,出没着一颗梳着马尾扎着发带的小脑袋。
尽管是除夕,虞清依旧雷打不动的出来晨跑了。
她从公寓跑到隔壁街的健身公园已经完全不费力了,甚至一天不跑还觉得浑身难受。
现在这人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Alpha的潜力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整个人神清气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的老毛病都没有了。
似乎也是这个原因,原身也好久没有出来打扰她了。
不过出来也没关系。
虞清现在觉得,如果祂敢出来,她就能一拳把祂打出去。
“作死。”
骂了一句,虞清就穿过公寓楼下的小公园跑到了公寓前。
公寓前挂着两对崭新的大红灯笼,还有谁拿了小福字小灯笼贴在公寓的公示栏上,风一吹来穗子一荡一荡的。
虞清不是例外,大城市总有许多人是过年不回家的,或许也有人不回家的理由和虞清一样。
大家把公寓当初了自己的小家,积极的维护着大家共同的家园。
似乎为了迎合这件事,公寓管理也给保安换上了新春套装。
似乎是过年值班的补贴发得足,保安小哥迎接业主进公寓,都格外认真。
“新年好!虞小姐!”保安跟虞清敬礼。
虞清看着拎了拎手裏打包来的小笼包,跟对方挥手:“你也新年好。”
晨练顺利,包子好味,保安热情。
虞清觉得自己这一早上遇到的都是好事,走上电梯,她不忘将好运回馈——
在电梯平铺直叙的光线下,虞清熟练的掏出手机给此刻的自己来了张自拍。
这人现在拍照也信手拈来。
兜帽外套刻意的敞开大半,露出裏面打底的工字背心,最好还要突出锁骨的形状,让薄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并收入照片裏。
虞清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自拍,稍微调了个颜色,就发给了江念渝:【滴,运动卡。】
“叮咚!”
【滴,回家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