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讨厌白鸟泽那种二传是王牌的工具人、主讲个人力量的加法战术,及川彻讨厌天才轻易就可以模仿并超越自己,及川彻讨厌将他所坚持的事物视若浮云的人。
所以……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嘣——”
所以我要打趴你,把你那张万年冰山脸给打碎,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咚!”
西谷夕死咬着牙,稳住了前伸的手臂,但球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回弹,即将飞过网。
网前的金田一勇太郎准备起跳,泽村大地见势不妙,赶忙拦在前方,但他还是慢了点,金田一终是把这记探头球扣了下去。
“好发——”青叶城西众人声音洪亮,“再来一球!”
“力气真大啊……”
西谷夕的手臂有些抖,但他未和乌野其他人一样沉浸在这球的余威中,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握到卸力和控制方位的窍门了。
他扭头问寒山无崎:“现在多少分了?”
“二十二比二十,他们领先。”
菅原孝支等人也没有恍惚太久。
泽村大地说:“要不我也来接发吧。”
西谷夕:“不用,下球我绝对没问题的!”
寒山无崎:“不。”
越多越拥挤。
……
寒山无崎理解及川彻那强烈过头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但这份理解并不能够让他对及川彻的屡次挑衅摆出和善的态度来。
凭什么?
他这么想到。
你没有资格否定我。
有资格这么做的只有我自己、我的队友和监督教练。
狂风在寒山无崎的胸腔里盘旋、呼啸。
它自悠久的枯井中腾起,吹过阳光普照的笔直大道、酣畅淋漓的攻防阵线,拂过零点钟带来奇迹的河畔、幽静的温泉水面,穿过万花筒般的决赛现场、洒满汗水的跑道与深埋着回忆的雪地。
它来到此处。
“嘣——咚!”
“nicecatch!西谷!”
寒山无崎迈开步伐,他越过了后倒在地的西谷夕、越过了蓄力助跑的东峰旭、越过了预备二传的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没有听到寒山索要球权的声音,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颗球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钻到寒山的手下。
场馆的灯光全数倾洒下来,寒山无崎浑身上下泛起一层白芒,他的脸庞耀眼得到了模糊的地步,扬起的下颌线对准了飞来的那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