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赴任,当天殞命。
连大岛健都愣住了,一时难以消化。
周梟同样满脸愕然,倒抽一口凉气,神情惊骇得毫无破绽。
大岛健回过神,目光直刺那名报信的军官,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震惊:“死了?浅野课长真的死了?”
“是!办公室里发现的,身中四枪。”
浅野博文遇刺后,特高课的人立刻赶往宪兵队找大岛健,结果扑了个空;又火速查到杉机关本部地址,这才在那儿堵住了他。
周梟也皱眉追问:“这怎么可能?我们离开特高课时,浅野课长还安然无恙,怎么转眼就遭毒手?”
別说眼前这名军官和大岛健懵了,整个特高课上下都乱了阵脚。
谁也没料到,新官上任第一天,竟会横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比起杉机关被毁,浅野博文之死对大岛健的震动略小一些,但依然令他心神剧震。
他强自镇定,面色阴沉,沉声道:“马上赶去特高课!”
“周处长,你也一起去!”
周梟点头应下。
两人隨即乘车再赴特高课。
黑色轿车后座上,大岛健与周梟並排而坐。
大岛健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怒意与惊疑交织,一言不发。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许久,大岛健忽然开口:“周处长,对浅野博文遇刺这事,你怎么看?”
周梟略作思忖,答道:“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但我最想不通的是——抗曰力量怎么会提前掌握浅野课长的到任消息?他的行程可是绝密。”
“既然刺客能在特高课办公室內得手,说明他们早已摸清浅野课长的动向:知道他昨夜凌晨抵沪,才能布下这张网,打出这一击。”
“更厉害的是,整场行动无声无息,杀人之后迅速撤离,没惊动多少人,连追查线索都难寻——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大岛健微微頷首,面色依旧凝重,缓缓道:“周处长说得对。”
“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那么依你看,浅野课长的行踪,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周梟直言:“道理很简单——宪兵队內部必有內鬼,或者长期进出宪兵队的外围人员也有嫌疑。”
“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情报,才能提前获知浅野课长的行程,进而策划这场刺杀。”
常出入宪兵队的人不少,主要是尚公馆、特战总部、76號特工总部的骨干,其中周梟也算一个。但他去宪兵队司令部的次数极少,总共不过三次:两次有大岛健在场,另一次则是在大岛健缺席时。
而恰恰就是那次,成了他获取浅野博文行程的关键窗口。
“我也进过宪兵队司令部,大岛將军若怀疑我,尽可彻查。”
这话听著像自曝其短,实则滴水不漏,反成最稳妥的遮掩。
果然,大岛健立刻摇头:“周处长怎会可疑?我信得过你。”
“你去司令部的次数屈指可数,嫌疑反而是最小的。”
“你是帝国最坚定的盟友,更是我大岛健最信赖的人。今晚你一直在我身边,绝不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