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游、秦二人没有回应,其余皆面露难色。
林荠青眨眨眼,突然来了点子,他道:“我倒觉得大人公正廉明,此案必审得滴水不漏,教人挑不出把柄。”
众书生不好与他争执,有的仰头看天,有的假意看景……以示抗争。
秦风琰挑眉道:“那秦某与林兄真乃知己,秦某也这般认为。”
林荠青朝他拱手:“知音难觅,公子如何称呼?”
秦风琰还他一礼,“风光琰琰动春华,秦风琰,年长小林公子两岁,若不介意可称呼我风琰兄。”
林荠青眼睛晶亮,是位文化人呢。
“风琰兄,大家称呼我荠青兄弟便可。”
又看向他身旁气质沉稳、迟迟未表态的男子,“这位公子怎么认为?”
游听寒同他拱手施礼,只道:“陆大人既是承诺两日后便可领回尊舅尸身,应不会食言。”
林荠青听他没有妄议,又注意到他说话时看了眼舅母,大抵是怕同窗那些丧气话坏了舅母心绪,特意强调让她安心。
是位面冷心热的端方君子。
大致清楚众书生态度,林荠青开始设套,“不如我同大家打个赌,我若赢了,诸位答应我一个条件,各位敢不敢赌?”
自是敢的!
不过,众书生面面相觑,“你若输了呢?”
林荠青笃定道:“我不会输。”
好大的口气!
众书生被激得一口应了赌约,“那荠青兄弟输了只需大喊三声,我识人不清。”
林荠青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一言为定。”
秦风琰笑而不语,看向身旁的游听寒——游兄可知荠青兄弟此举何意?
游听寒轻轻摇头,但总觉得同窗得栽。
林荠青一一掠过众人澜衫,都是秀才呢。
众书生被盯得发毛,怎么,怎么觉得不对,一时间不敢直视他,注意到一旁的孟蓉等长辈,反应过来他等太不知礼数,万分羞赧,竟是一窝蜂散去。
秦风琰和游听寒二人最后离开,直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他们与书达兄多年同窗,交情匪浅。
待人走后,林荠青一行人往家宅去。
“舅母,姥姥可还好?”
“娘睡了一觉,喝完药用了饭,已无大碍。
不过夫君为刘志所害一事,还未告诉她,怕她受不了刺激。
她还问你在干嘛,想和你说说话,被我借口你去准备棺木给糊弄过去了。”
“好,等我吃完饭去看看她。”
下午孟蓉和傅羡也没闲着,棺木已备好,放在正厅。
院内掌好灯,亮堂堂的,摆着两大张桌子,萧起林贺轩还有叶家仆役忙着搬板凳。
傅羡叫来家中厨子,还喊了他家小哥儿过来帮忙。
经今日之事,老管家拿林荠青当家中半个天,张罗着打水净手,“青少爷回来了,快快,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