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琰:“书达兄,你好好想想林家家宅有何奇异之处才引来这等恶徒。”
“是啊,你快想想。”
众人催促。
“这……”
于书达皱着脸冥思苦想,“林叔家顶多是环境雅致了些,实在没什么稀罕。”
游听寒微微皱眉,和秦风琰对视一眼,确实有些棘手。
有人插嘴道:“罢了罢了,我们帮着想算什么事,不如瞧瞧县丞大人如何审理此案。”
其余人反应过来,是啊,由此正好看看这军户的本事,看看他配不配做定兴县的父母官。
秦风琰无奈,陆大人不拿出真东西,恐不能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同窗信服。
自认为陆旻洲拿他没办法,高宝胜颇为得意。
“鼠目寸光的狗东西,不会以为小小伎俩就能污蔑老爷我吧?老爷胞弟好歹也是秀才,在府城结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随随便给我找位状师便可戳穿你的谎话。”
他借着痛骂高冲暗示陆旻洲,“凡事需讲证据,口说可无凭。”
即便心知肚明是他授意高冲又如何?高冲咬死不松口,且无切实证据证明是他授意,陆旻洲就没法儿定他罪。
若不然,案宗递到府城那里……哼。
陆旻洲朝中有靠山是不假,可依他看,这靠山的官职大不到哪儿去,不然怎么不给陆旻洲在京里安排个闲差?只让他做个小小从七品,若不是县太爷守孝,陆旻洲手上可握不到实权。
去岁清黄,那些大乡绅,他陆旻洲是一个也没敢动,靠山的威力不过如此。
他弟弟在府城读书,结识不少厉害的同年和大人,大不了耗费大半身家打点一番,好好揪揪这案件的毛病。
驳回重审事小,到时再联合县里的乡绅发难,必让陆旻洲革职查办!
待没了这层身份,新仇旧恨一起报。
清黄一事陆旻洲这厮活生生扒了他一层皮,教他吐出那么些田地银两,而今想来都肝颤。
当然,他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忒破费家财。
当初他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打点上任县太爷,谁知是个不中用的,竟匆匆卸任,想想就肉痛。
若前任县令还在,他哪里需要这般大费周章,林宅可谓是唾手可得。
而今想这些也没意义。
只希望这位陆大人到此为止,别再追着不放,只要肯放过他,好处可不少。
“刚过正月就碰见如此糟心事,真是流年不利,待此事了,我必去庙里拜拜。”
高宝胜朝陆旻洲露出讨好的笑,“到时捐桥铺路,只求保我顺顺利利。”
他陆旻洲又不是铁板一块,图得不就是政绩?捐些便是。
不好!
衙门口的书生听出高宝胜的意思,这厮是想行贿。
林荠青强忍胃里的不适,抬眼看向陆旻洲,对方似有所感,也看了过来。
只是天色晦暗,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温柔的目光在林荠青身上落了一瞬,陆旻洲居高临下瞥着众人,态度玩味,“天色已晚,一干人等暂且收押,此案择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