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竟敢冤……”
刘志忍着巨痛驳斥。
伙计为免受刑罚,合力捂住他的嘴,争先恐后交代实情。
“刘志还说他已找好接手的,一车货物连驴带车卖得八十两,虽折了不少价,但出手快不留把柄。
只要我二人配合,可各拿二十两。”
林荠青适时开口:“我问过舅母,那车人参成本一百两,如若刘志一人吞掉这么多倒值得他铤而走险,而今他只到手四十两,一旦事发他难逃一死,你二人拿一半的银两大抵只判处流放,这笔买卖实不划算。”
他说着眨眨眼,看向陆旻洲,不知对方能不能听出他话里深意。
只为四十两不值得犯险,但若还有更大的酬劳自是可以一试。
陆旻洲无奈回望着林荠青,这般委婉,碰到个糊涂虫都不知他在说什么。
罢,公堂之上谨慎些总是好的。
况且少年灵慧善变通,今日这坐得不是他,换了旁的人,少年自会对症下药再找路子。
跪趴在地的高冲听出他的意思,吓得直闭眼,一个劲儿求着老天保佑。
百姓和伙计以为林荠青在质疑说辞,小伙计急得直磕头:“大人,我二人所说句句属实,刘志真和我们这么约定,咱也不知道他如何想的。”
怕县丞也以为他们撒谎,两人搜肠刮肚交代案情。
七日前他们行至安州府外,刘志寻了由头,将林正阳骗至一处人迹罕至的松树林,背后下刀害人性命。
当时还有两个架着驴车的生人来接应他们,那二人拉走他们车驴货物,又将自己的驴车留给他们,车内备有不少酒肉。
他们听从刘志的话,将尸身搬上驴车,赶车往沟子坝方向去,外围有一处破庙。
商旅行人畏惧沟子坝山匪,很少涉足那里,而那处离沟子坝有段距离,又接近官道,山匪也不可能过来。
如此灯下黑得躲藏几日,又算着时间驾车赶回定兴县。
他们从西门进城,找了处荒僻巷落抬着尸身下来直奔林家。
至于驴车,刘志说自会有人处理。
“大人!
再多小的就不知了,我二人什么都不敢问,一切由着刘志安排。
杀人之事也全是他一人所为,我们最多帮着他处理尸身瞒报实情。”
“对啊大人,我们没有杀人,连那二十两我们都没拿到手,请大人明鉴。”
“哦对了!
凶器还在破庙,刘志说方便赖到山匪头上。”
二人竹筒倒豆子般抖落案情。
见伙计已招供,林念昭牙关紧咬,质问刘志:“你跟随我父亲多年,怎计如此歹毒,为了这些银钱害我父亲性命?”
他实在想不通!
刘志眼看回天乏术,既难逃一死,也没什么好怕的,竟为他的恶行寻起正当理由,“大少爷,小的也需要养家糊口,这些年家中光景一日不如一日,那么大的车队缩减成现在这幅鬼样子,我们跟着老爷拿着那点碎银子能有什么前途?要怪就怪他忒不中用,将老太爷挣得的家产败落至此……”
“住嘴!”
林荠青急火攻心,若不是怕有藐视公堂之嫌恶了县丞,他真想一拳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