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没了主心骨,可不由着他这小的瞎搞。”
“我看叶家夫郎也去帮忙了,怎么不劝劝?”
“嚯,叶家那位怎么说也是外人,这表少爷要报官,他如何拦得住?”
“我看林家这回彻底栽了,林老爷也是倒霉,没他这外甥,兴许还能保全尸身,这下……哎~”
“还是太年轻太冲动,好心办坏事。”
“高管事怎么也在这儿?”
“这就不知了,我刚和大夫打听,问什么都不说,急匆匆就走了。”
“行了行了,咱们跟去瞧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衙门去。
沿街百姓瞧见乌泱泱这么多人,纷纷放下手上活计,追在后面四处打听,“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满城风雨。
县学也在城西,今日恰逢考课,结束得早,一群穿着澜衫的儒生结伴要去酒楼小聚放松。
“竟有命案发生?”
定兴县鲜少发生此等大事,有书生听了两耳朵,难免生起好事之心,“走走,咱也去瞧瞧。”
语气中还带着兴奋。
众书生虽统一着装,腰间系带和配饰大有不同,暗暗争奇斗艳。
唯有一人腰间未佩戴任何配饰,然气韵风光月霁,相貌也一等一出挑,他眉头微皱,正色道:“此等人命官司,莫以看热闹的心态嬉笑。”
被说书生年长许多,听闻此话没有丝毫不快。
游兄家境贫寒,却是位言行如一的端方君子,才学更是了得,十五岁乡试便考中秀才,被点为“案首”
。
先生时常感慨,“听寒今岁秋闱必能一举夺魁。”
他对游兄自是心服口服。
况且人教训得是,他等读书识字,应当心怀天下百姓,怎可视人命如草芥?
书生臊红脸,虚心道歉:“游兄所言有理,是我言行不当。”
游听寒朝他回了个礼。
其余书生对此插曲皆点头称道,二位所言所行是君子所为。
一旁系着锦带的俊朗男子没理会他们,拿折扇指了指人堆中的林念昭,“于兄你瞧,那位是不是你义弟?”
圆脸青年定睛细看,震惊道:“还真是念昭!”
再看那些人抬着的担架,着急道:“这,这怎么回事?林叔家出事了?!”
锦带男子提醒道:“还不跟去瞧瞧。”
“哦哦。”
圆脸书生拔腿就跑。
众人没料到此事竟与好友义弟家有关,也都关切地追了过去。
于书达一路追到衙门,他拨开人群往里面挤,“让让,让让!”
“推什么推,没看见有人!
懂不懂先来后到!”
“嘿~你这书生怎么行事如此鲁莽!”
…
于书达对那些抱怨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义弟亦步亦趋,跟着位清雅俊秀、眉眼漂亮的男子上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