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替林荠青苦,好不容易熬出来投奔舅舅,又赶上这种事。
“青少爷,小的还是那句话,有什么用得着小的您尽管开口。”
“那荠青在这先谢过王大哥。”
林贺轩引着叶家夫郎和林荠青认识。
两人眸色闪动,默默无言对视着,千言万语徒留一声叹息。
傅羡不忍地看了眼厅内尸身,热泪盈满眼眶,只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胡乱擦擦眼泪,又看向林荠青:“荠青竟长这么大了,多年未见,再见却是这种局面。”
林叶两家住的近,来往密切,“小荠青”
性子讨喜,也颇受傅羡疼爱。
林荠青压下喉咙的哽咽,“可否请傅叔随我去后院瞧瞧,安抚一下姥姥?”
傅羡:“那是自然!”
有要紧事要做,他们没时间寒暄。
临走时,林荠青让管家去找干净的布盖住舅舅尸身,又嘱咐二表弟和萧起,“看顾好舅舅的尸身,不要让人接近,更不要让这几个伙计离开。”
萧起比较沉默,颔首示意知道了。
林贺轩不知何用意,还是郑重点头,“大哥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眼下院里有他俩,还有管家和王全,叶家几人,必能守得密不透风。
林荠青领着傅羡去后院,路上同他问起县丞的事。
不是不信任王大哥,只是想多方核实下消息,好在说得并无二致,林荠青心下稳妥不少。
傅羡惊讶道:“荠青莫不是想报官?我知你想为你舅舅申冤,只是那些山匪忒狡猾,衙门接了你的状纸,顶多发个通缉令,无甚用处。
况且一旦报官,林兄的尸身……”
他深吸口气稳住悲痛过度的情绪:“必得进趟衙门经仵作查验,恐不完整,再者案子未结,不知何时才能领回遗体啊。”
人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他们实在不敢赌啊。
林荠青只问:“傅叔,从咱们这儿出发必得经过匪窝吗?”
“那倒不必,他们走商从我们县出发,途径安州府、蒋庄、河容和丘县等地,到平州府的漕运码头,乘船顺着运河南下。”
傅羡说着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半圆,“若从这个官道走,必不会碰见什么匪患。”
他又伸出右手食指封住“半圆”
口,“这条是安州府到平州府的捷径,从安州府出来有条小道,十多日的路程四五日便能走完,只是此处挨着山脉,在靠近河容的沟子坝汇聚了一群山匪。”
“沟子坝靠近河容?”
林荠青若有所思。
傅羡是聪明人,“可是想起什么?”
林荠青解释道:“送我来的车夫王大哥说河容连日大雨,驾车难走,若为山匪所劫,他等身无分文从沟子坝奔袭而归,除却脸上那些脏灰,身上没半点泥点子。”
傅羡眉头紧锁,“这……”
他进来没仔细看,光扫了眼刘志他们,确实不似在泥泞地里奔波的样子。
“那以傅叔对我舅舅的了解,在遭遇过匪患丢了全部身家,负债高累之下,他还会冒险抄这条近道,只为省几日行程?”
傅羡猛地站定,是啊,他怎么忽略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