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来了?”
林念昭上前抓住她手腕,“奶奶还好吗?”
孟蓉觉察到儿子手下用劲,顿了顿顺着他的话答道:“比方才要好,眼下能说出话来。”
刘志没留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继续添柴拱火,“前年老爷和咱被山贼所劫,回来报官,可怎么地?老爷吃了二十大板,搭进去五百两,差点没熬过去。
林伯分明晓得这些事,还在这里起哄架秧子,真不知安得什么心。”
“你!”
老管家气得胸口疼,“我能安什么心?青少爷是自己人,能为林家主持公道,不似你!
刚大少爷快被抓走了,你们怎么不帮忙?”
孟氏意识到这点,狐疑地看向他们,是啊。
刘志慌了一瞬稳住心神,“我等本来是要帮忙,只是老爷尸身在厅中央,我们再搅和进去,到时候乱作一团再伤了老爷。”
见孟氏表情松动,他又软和语气,假装为家里着想:“夫人,一家老小经不起折腾,依我等看,不如声称老爷是病逝,上报给里正,县衙户房到时自会登记在册,也能让老爷早早入土为安。”
林荠青反问:“如何瞒报?你等抬着舅舅尸身从城门口进,没有遇见守备盘问?人命官司,他们如此懈怠,轻易放行?”
刘志被噎住,他们傻才会抬着尸体大摇大摆从城门进!
自是高老爷安排驴车运送进城,他们也就抬着尸体回家做做样子。
只是这些话不能回怼回去,他憋了又憋寻了借口:“我等从西门进,那里守备松懈,进城时压根不见守卫踪迹,这才得以蒙混进城。”
他忍不住阴阳,“青少爷您离开定兴县多年,不了解这些。
也没出过门,怕是不知沟子坝那块山多匪患多,就是府城的衙门接到报案也不会管,何必折腾这一出,闹得老爷死后也不得安生。”
林荠青眼睛微眯,这人真是说多错多。
他多年未归,还真不知舅舅遭遇山贼又被知县盘剥一事,家中因被匪患所劫遭遇重创,这沟子坝又是出了名的匪多,舅舅怎会想不开,非得从此处过路?!
林念昭听到“沟子坝”
眼神闪动。
“况且,咱们定兴县百姓谁不知道县丞大人贪功冒进,我等风餐露宿日夜奔袭好不容易带回老爷尸身,气未喘匀,你让我等进衙门!
到时被铐成血葫芦,冤屈谁来管?”
“刘叔慎言,攀污父母官可是要吃板子的,我等出去自不会乱说,只是你怎地将他那一干人……”
林荠青朝着高冲等人抬抬下巴,“也当成自己人,这般毫无顾忌得在外人面前说大逆不道的话,忒容易招惹是非。”
高家的人来的蹊跷,兴许舅舅的死……与刘志和高家都有关系。
只是手头证据少,不做足功课上公堂,到时候再反被扣个诬告的罪名。
舅舅在报官这事上跌了大跟头,他不可重蹈覆辙,还是等大夫来了,他们回屋通通气,做好完全准备再行报官。
这般转移话题也是想试探两人反应。
刘志心头一跳,与高冲眼神儿交汇,又心虚躲闪开。
“我,我相信高管事不会乱传话,万一县丞以为他们也议论了是非,谁也别想好过。”
高冲接过话茬儿:“那是那是,谁乐意惹这一身骚。”
林荠青听两人一唱一和,越发认定两人有牵扯。
高冲见他不是善茬不敢多待,赔着笑打马虎眼,“青少爷,既然你们还有事,我们也不打扰了。
今日之事待我回去请示老爷再做决策。”
说罢带着手下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