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三份,签字画押,林荠青,徐义明和族内各存一份。
拿了户籍,林荠青找里长作保向衙门申请路引,没几日便批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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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昨日下过大雨,寒意正浓,辰时阳光还未破开雾气,街上冷冷清清的,徐宅门口却格外热闹。
“仔细着,别磕碰了。”
族长张罗着丫鬟仆人帮林荠青搬行李。
他东西少,统共装了一厢笼,雕花铜镜倒占着不少位置。
安州府到定兴县驾车少说也得大半日,担心他一个哥儿出行,特意寻了相熟的驴车相送。
徐义明和柳氏,一个借口酒楼有事没有出现,一个病着起不来。
族老们也不想看见他们,如此更好。
收拾妥当,族长拉过林荠青的手叮嘱道:“去了那边附籍之事需你舅舅打点,堂爷爷该做的都做了,往后的路需你自己走。”
林荠青心头升起暖意,没有这些长辈,他哪能这么容易脱身?
也不禁感慨“善因结善果”
,若不是娘亲存了份恩在族长那里,又常常教导“他”
知恩图报,他如何能想到可以借助族中之力?
“各位阿爷的恩情孩儿不敢忘,等在定兴县安顿好,定会写信和阿爷们报平安,也望阿爷们珍重身体,孩儿还要好好孝敬你们。”
众人被哄得开心,打趣道:“我们这些老骨头争取多活几年,喝上你的喜酒。”
林荠青心虚地摸摸鼻子,这个…这个…怕是难了。
他私下偷偷瞧过,这左看右看,哥儿也没缺什么呀,表面和男人无异,无非体内多个孕囊,出生时需诊脉判别。
书中记载,哥儿骨架气力没男子大。
嘁!
林荠青不以为然,倒也没那么绝对,那些常年伏案的书生不也弱不禁风。
说来有趣,光从外表没法儿辨别哥儿和书生,官方便告文——
“哥儿十五成童礼后需半披发,与束发男子以示区分。”
倒不是明令禁止,大多哥儿都会遵守。
他这身体顶多营养不良瘦了些,身高和现代差不离,有个一七八,四舍五入180呢!
他才十七,还有长个儿的余地,多补补身体,没两年就窜上去了。
等到了定兴县不可荒废厨艺,拿这些本钱开间食肆。
做厨子拎勺子可是很考验臂力的,等吃壮实了,一手打几个书生不在话下。
况且,上一世虽没谈过恋爱,他自认为是直男,他才不给男人压!
族老瞧他尴尬地直眨眼,以为害羞了,不再逗他,“不说笑了,去吧,尽早赶路。”
赶车的是个三十好几的汉子,“老太爷您放心,我定会把青少爷安安全全送到舅老爷家。
青少爷您上车,咱们这会儿出发,未时便能赶到。”
“有劳大哥。”
林荠青钻进车里,回头看向几位老人,“阿爷们务必珍重身体!”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林荠青最后看了眼“徐宅”
的匾额,想到教徐义明这恶畜享受娘亲挣下的家业就恶心,等在这个朝代立住脚,他要把酒楼和宅子一并讨回来。
车夫一挥鞭子,沉重的滚轮声响彻大街,驴蹄哒哒,大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