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他出生没多久,母亲便遭受意外离世,他没见过妈妈的样子。
既是平行宇宙,这里的娘亲兴许也是那个世界的妈妈。
林荠青细细回想林立夏的一颦一笑,心中又甜又痛,甜在终于知道妈妈长什么样,痛却无缘和她见上一面。
罢了,他眼睫微微颤动,兴许有个时空,他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幸福美满。
眼下要紧的是,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徐老爷肯定不会放他离开。
“小荠青”
这些年被关在院内,无事便看母亲为他囤的书。
徐老爷大抵怕他闲下来会找事,看书就看书吧。
柳氏先前拦他,又听婆子撺掇“叫他读!
他一个哥儿又参加不了科举,书读得再好也是白费”
,心下痛快,乐得瞧他满腹诗书却被困在小院里无处施展。
是以这些年他读了不少杂书,知识储备甚多,各类律法也倒背如流。
捋了捋离开需要的条件,还真教他想出个法子。
***
咯吱——
拎着食盒的小厮小心推开院门。
正月里,天还黑得早,屋内没有掌灯,黑魆魆一片,只隐隐瞧见桌边坐着一道清瘦的身形。
小厮心头发毛,总觉得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正直直盯着他。
今儿林荠青“发威”
治得柳氏哭天抢地,小厮最懂看碟下菜,不敢再轻慢他,匆匆进屋撇清干系,“哎呦我的少爷,怎地这般黑灯瞎火地坐着!
小的为少爷拎食盒去了,一时疏忽这边,这便就掌灯。”
说罢快手快脚点好灯。
又张罗着摆好食盘,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少爷,您请用。”
林荠青抬眼看他,乌黑如墨的眼珠空洞无比,刚刚点好的灯有些不稳,摇曳的烛火印照在他白如纸的脸上,隐隐绰绰,只教人心里没底儿。
房间静悄悄的,小厮笑容僵在脸上,想到往日自个儿所作所为,心虚地直咽口水,甚至不敢与人对视。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荠青始终一言不发。
小厮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莫不是?中邪了!
对!
不然怎么解释人一夕骤变?!
这念头一出骇得他脸色巨变,三魂飞了七魄。
他膝盖直发软,颤抖着叫道:“少,少爷……”
林荠青似如梦初醒,他眨眨眼睛有些愣怔。
小厮见他一副“不知道方才怎么了”
的模样,心中更是一惊,汗毛竖立。
必是中邪了!
必是!
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