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个人休息室,舍甫琴科坐到沙发上,徒手把最表层的胶带拆开。
拆开还是一个纸盒。
再打开是厚厚的泡沫纸。
以及一张白纸:内有艺术品,小心拆开。
半分钟后,舍甫琴科发出了赞叹:“多么精巧的金属制品,这是98赛季,97和99,还有亮相仪式的。”
他自己本人也看过那段视频和照片:1999年的7月,他从高高的台阶上出发,在球迷的欢迎中,一路向下,正式登临圣西罗。
赠礼人选取了近四个赛季的经典照片,转绘、制作成了4个方形金属徽章,正好可以合在一块。
舍甫琴科把羊毛毡整个取出,包装盒里出现清脆的一声,显然是有东西掉下去了。
他转头去看。
是一个金属铭牌:正面印着Max,反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铭牌下面压着一张贺卡,它写道:
意甲最佳射手生日快乐
——Maximilian
舍甫琴科歪头笑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那个匆匆离去的年轻人。
他决定把这份礼物带回家。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打开手机,把那个新号码存进去。
出门不远便是餐厅,舍甫琴科走进去在某个空桌子旁边坐下,已有队友在用餐,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沉默。
直到阿尔贝蒂尼推门进来。
“我们的最佳射手来了。”
“德米?”
“你收到了吗?那个纸盒。”
“你参与了?”
“我的生日在八月,在他认识的所有米兰人里,我是第1个过生日的。”
阿尔贝蒂尼笑得眼尾出现细纹,“上周,他联系我,让我帮忙把礼物带到内洛。”
舍甫琴科哭笑不得:“感谢你还为我保留了一丝惊喜。”
“不用谢。”
阿尔贝蒂尼薅了一把年轻队友的短发,快步溜走。
‘我该怎么回复他呢?’这个念头在乌克兰人脑中一晃而过。
早餐结束,抵达更衣室,舍甫琴科匆匆地发了一条短信:【礼物已收到,谢谢你,马克西米利安。
】
此时已经在训练场上因为不断的颠球跑而汗流浃背的Max并不知道有人回了信。
在选择礼物的时候,他其实做出了一个额外决定:让秘密变成秘密。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如果把安德烈换成其他人,如果米兰射手榜第二、金球先生只是一个符号,他还会那么喜欢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未来不在明天,而在于今天,一个又一个今天。
当他决心飞走的那一天,也许属于安德烈的夜鹭确确实实已经死去了。
*
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