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名头已经低到和桌子平行了,
‘太差劲了,真是太差劲了。’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一切都太差劲了。’
“我整理了下最近几年,厨娘的工资水平,按照市场平均水平,你的工资是九万日元(合人民币五千左右),考虑到你还未成年,每个月我给你一万日元,剩下的我替你保存,等你成年后给你,如何?”
沮丧中的未闻名:“啊?”
“至于你承担的部分家务,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认为这是你的义务。所以不会给你开工资。”
【。。身为家的一份子。。。】
未闻名抬头,过于沮丧而闪着泪花的眼眸愣愣的看向福泽谕吉。
‘不、不是要赶她走?还给她开工资?还有这种好事?’
福泽谕吉身体僵硬,前政府退役下来的暗杀者,擅长硬碰硬,碰到软乎乎的东西,完全没办法,甚至会因为感到棘手而倍感压力。
“不是赶你走。既然你跟着我姓福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职责。哪怕是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也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未闻名嘴巴瘪了瘪,抿紧了唇,按捺住鼻尖的酸意。
一只大手僵硬却温柔覆盖在她的头上,她听见手的主人说:“适当的情绪发泄有利于身心。”
福泽谕吉憋了憋,想像故事里的老父亲那样,挤出抚慰心灵的软乎乎话语,最终只说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你受苦了。”
但这句话却让未闻名泪如雨下,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上辈子的记忆与这辈子的遭遇,交织回放在她的脑海,不婚不育的丁克,爱二次元的宅,哪怕她事业小成,仍会受到种种指责,她知道那是为她好,可她承受不了那种爱意,她短暂的后半辈子被令人窒息的爱意包围;
于是她选择了海洋。
可她又活了
而且怯懦的失去再死一次的勇气。
她的一生,是名副其实的废物。
“呜哇啊——啊————”
但是,这辈子其实,也还好。
未闻名想到这辈子,虽然她知道以后肯定会遇到不快乐的事情,可这一个多月,她过得很好,作为一名什么都没有穿越重生者,她在混乱血腥的横滨,只要做做饭,做做家务,就可以白嫖吃住。
而且再过三年,她就成年了。
森鸥外会接手港口□□。
三刻构想成熟。
横滨会稳定下来。
她只要努努力,仍能过上上辈子那种吃吃喝喝工作宅家的生活。
想到这辈子,未闻名停下哭声,擦了擦眼泪:“我去做饭了。”
“今天我做。”
福泽谕吉按住她的手:“家庭接纳新成员应当举办一场庆祝的。”
他想到育儿书籍里的话,给了未闻名一个僵硬的拥抱。
随后脚步略快的出了房间,留未闻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处理情绪。
未闻名用纸擦掉她的泪涕,边擦边想着:纸也挺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