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温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周围很安静,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和言错的心跳频率。
见她依然不说话,言错只能试探地问道:“跟我有关吗?”
舒相杨没有说话。
“那就是跟我有关了——”言错把头埋进舒相杨的颈间处,“你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舒相杨伸手,把电磁炉关了。
汤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热气与香气在空中纠缠。
“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这话出口,舒相杨自己心里也没底。
董芸和舒源当了一辈子的中学教师,有些观念根深蒂固,不容更改。当年舒相柯年少轻狂想要纹身,差点被董芸打了个半死,还是舒相杨回家才劝好的。
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很爱她,也尊重她——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可以给舒相杨解释的机会。
但是理解接受的可能性,不大。
“你不用管这件事,一来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二来……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言错愣住。
这话什么意思呢?她是外人,她多管闲事,自以为可以跟舒相杨一起承担压力……但其实她连个承担压力的身份都没有。
她松开了抱住舒相杨的手。
喉咙干涩,声音喑哑,心里一片酸胀。
“我知道了。”
“对不起。”
舒相杨怔了片刻,转身看去——
言错靠在洗手台边上,低着头注视着地面上花纹复杂的瓷砖。
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合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赶忙走上前两步,拉住言错的手,轻声安慰道:“我没有在强调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没有想把你往外推的意思,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帮我承受这个压力。”
这对你不公平啊。
言错抬头,被情绪染红了眼眶,舒相杨看着心疼。
她把言错抱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说罢,她抬手摸了摸言错的头发。
此时言错已经把编发解开了,头发自然地散在脑后。舒相杨觉得此时的言错毛茸茸的,像某种长毛类的小动物。
舒相杨感受到言错的气息逐渐稳定,才开玩笑说道:“大年初一不能哭啊,会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