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曰立扒拉开兰其深身边的各种枕头,让他靠坐在床头,“想不想出去逛逛?”
兰其深看了看窗户的方向,窗帘紧紧地挡住了外面的风光,叹道:“算了,不知道他们结果怎么样,还是老实待着不添麻烦吧。”
沈曰立沉默,他的Alpha向来懂事。
这个姿势的兰其深舒服了不少,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了下来,他也逐渐放松,困意再度袭来,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上来,睡觉。”
闻言,沈曰立作势要给兰其深换回躺着的姿势,却被拦住,“不用了,这个姿势挺舒服的,这样睡就行。”
沈曰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换成给兰其深掖了掖被子,然后按照要求躺在兰其深指定的位置,这个姿势让他比兰其深矮了半个身子,伸出胳膊刚好能环住兰其深的腹底。
柔软且带着轻微重量的手臂半压在兰其深身上,人体的温度一点一点浸透睡衣,贴上兰其深的皮肤。
灯光按下,一呼一吸间尽是安稳。
另一边。
兰其垣三人关上房门隔绝声音,顾及着裴家的脸面以及裴老爷子的身体,他并不想闹大。
“说说吧,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兰其垣皱眉说。
沈曰真双臂环胸看着他们,未发表任何意见,黑色的耳麦线光明正大地露在外面,反而多了一种压迫感。
裴亦函靠墙低着头蹲下,好像还没有从失败的余温中缓过来,等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任何话语权。
兰其垣轻叹一声,细微的铃声在空荡的走廊上响起,很快,电话被接通。
“喂?兰哥,啥事儿?”裴呈礼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不过听语气好像他并没有什么起床气。
“来206,我有事儿找你。”兰其垣不打算在电话里说这事儿。
而电话接通的同时,裴亦函也抬起了头,一丝难堪涌上心头,他想闹,但不敢,裴家虽然不能给他继承人的位置,但宠爱一点儿也不少,比如不强迫他的婚恋,比如把海外业务交给了他。
今晚人多,他成功了还好,最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很划算。可是他失败了,两个人共沉沦和一个人丢人现眼还是不一样的,这样一想,让裴呈礼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行。
等裴亦函脑子里的想法落听,兰其垣也挂断了电话,安静地对峙着。
裴呈礼按响门铃时,身上的睡衣已经变成了衬衫西裤,只是衬衫多了些褶皱,西装裤也没有晚宴时挺立。
而刚睡下的兰其深和沈曰立也被门铃声吵醒,叹了口气出门。
几人站在那里互相打量,裴亦函这才意识到说好要离开的兰其深依然在这儿住着。
“你!”
“发生什么了?”
二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裴呈礼瞪了一眼裴亦函,裴亦函立刻噤声。
“发生什么事了?”裴呈礼又问了一遍,面上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他处理过很多公事,私事……还是头一回。
兰其垣简述了事情的经过,坐在沙发上等着裴呈礼的处理结果。
“哥,你……”裴呈礼难以置信,他出生时,裴亦函已经上了高中,两人年龄相差较大,但他印象中的裴亦函绝对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哥,你……是不想嫁吗?”裴呈礼想了想原因,似乎只有这一个,“你不想嫁你说呀,咱家又不需要联姻。”
裴亦函沉默片刻,冷笑出声:“说?我不嫁有办法吗?呈礼,我明年就三十了,我是个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