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自是不会说她在守株待兔,而是伸手往东边指了指,小声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荣庆堂人多是非也不少,但老太太能庇护我。”
鸳鸯抽了下嘴角,似是不悦的说道:“到不知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明熙笑,又浅浅的对鸳鸯伏了伏身,“总要让姐姐知道您帮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性情为人,也好彻底放心不是?”
鸳鸯:“罢了,你的事我知道了,且回去等消息吧。”
“是。”明熙听了这话也不纠缠,又从袖兜里拿出一小瓷瓶草莓酱放到鸳鸯手边,“这是前日熬出来的果酱,姐姐留着甜个嘴吧。另外两盆花篮,稍晚些时候我托人给姐姐送过来。”
说完见鸳鸯没反对,明熙便拿着食盒退出了房间。
荣庆堂确实有五十多盆花,但这些花分布在贾母和三春宝玉的房间里。明熙说是要来侍候荣庆堂的花草,实际上也只是侍弄贾母上房那二三十盆花草罢了。
这工作…在明熙看来真真是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
半个时辰后,明熙将另外两盆花篮装到两个大食盒里,又花了几枚铜板请府里的两个婆子给鸳鸯送过去,完事就回了花房这边继续当差。
明熙也是会做人,回来的时候还特意从空间里拿了二斤瓜子二斤花生出来做人情。
一块当差的小丫头们见明熙出去了大半天,回来还给她们带了小零嘴,到也没谁说什么难听的话,仍旧三三两两的呆在一块各种混日子。
那厢,鸳鸯办事效率非常快,不等那两盆花送到荣庆堂,鸳鸯便派人寻了花房管事去说话。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便决定了明熙的去留。
巧的是花房管事还未离开,明熙托人送过来的花竟也到了。
鸳鸯打开食盒的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花篮,发现和她自己那盆不相上下,便又将盖子盖上了。
打发花房管事离开,又叫来荣庆堂的管事媳妇安排了一回明熙调岗后的一应事宜,鸳鸯便又去了上房当差。
晚饭前,明熙就搬到了位于荣庆堂后罩房那一片的下人房处。而晚饭后,鸳鸯便将明熙之后让人送来的两盆花篮送到了贾母跟前。
因鸳鸯之前就派小丫头知会了明熙,所以明熙搬完家后,重新梳了一遍自己的双丫髻,又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便坐等贾母的召见。
与鸳鸯猜测的一样,贾母当真想要看看培育出这种花篮花盆的小丫头。
贾母夸了明熙两句,又问了一回明熙是怎么弄出花篮的。明熙不怯场,问什么就简短的答什么。从头到尾不过一刻钟便领了个荷包退了出来。
当天晚上就寝的时候,明熙便听说了那两盆花篮的去向。一盆留在了贾母房里,一盆同样毫无悬念的搬到了宝玉居住的碧纱橱。
无所谓!
反正她调岗的目的已经达成,旁的爱咋咋吧。
新宿舍仍旧是大通铺,但条件却比花房那边要好些。
明熙从‘行李’里拿出一大包红枣出来,给同住的小丫头们一人分了一捧,之后又互通了一回姓名和各自的差事,大家伙便陆续洗漱就寝了。
荣庆堂的差事比明熙想像的还要轻松,伙食也比花房那边好,时不时的还能分到一些点心和赏赐。不过一两天的时间,明熙就彻底弄明白某些丫头为什么不愿意出去了。
另一边,钱氏听说了明熙的去向,直接让人捎话给明熙。
‘回家一趟,将老太太赏你的荷包也带回来。’
明熙没想到钱氏还可以这么直白,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谢过那个捎话的小丫头,又自己找了个婆子将贾母赏的荷包以及荷包里只有几克重的银锞子都捎给了钱氏。
那这么点钱,犯不上她往返‘应酬’。
就在钱氏拿到荷包的时候,扬州林家的丧信也终于入了京城。
一时间,整个荣国府都因贾母的丧女之痛提前进入三九天。怕扫到台风尾,明熙也跟其他人一样都夹着尾巴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