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到灶房,花了几个铜板要了一碗汤面。汤底是火腿炖肘子的汤,里面不光有火腿和肘子,还有一点大白菜丝。明熙闻着香,还让厨娘给她煎个荷包蛋放在上面。
一时在灶房吃了面,又听了一耳朵八卦,明熙才心满意足的回荣庆堂给鸳鸯送钥匙。
差不多两三刻钟的样子,鸳鸯在侍候贾母就寝后便来了小花房。
明熙猜到鸳鸯会来,还特意准备了普洱茶和花生栗子桔子这些可以放在小茶炉上小火烘烤的零嘴。
那会儿明熙给了鸳鸯一个小匣子,因做事不方便,鸳鸯便将那小匣子放回了她房间。刚刚得了钥匙,被好奇心趋势的鸳鸯便抽空回去瞧了一眼。
那匣子里就只有一张便签,而便签上竟然就只有区区几个字。
‘林家住宿,房舍安排。’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鸳鸯脸上先是出现一抹空白,随即才是一抹惊悸。
这是早就发现问题了还是…未卜先知?
等心事重重的侍候完老太太再过来,原本只有植株香的屋子里竟还多了些茶香和甜香。
似是早就知道今夜会有访客一般。
“我的鸳鸯姐姐,我是什么怪物吗?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吃点东西?”
鸳鸯闻言提裙走了过来,先于明熙对面坐下,随后端起明熙刚刚为她斟满茶水的茶杯。不饮,只是轻嗅那股醇厚的茶香。
明熙见鸳鸯不说话,便笑眯眯的就着原著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挑挑捡捡的说了出来:
“上个月,琏二。奶奶问二太太:林姑娘主仆来了要安置在什么地方。二太太转了半天佛珠就只淡淡的来了一句‘你敏姑妈是老太太的心尖子,林丫头来了自有老太太费心。’琏二。奶奶听了这话便说起了旁的事。”
上个月?
鸳鸯没好气的嗔了明熙一眼:“那么早的事,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明熙用小竹夹子在炉盘上夹了个花生,一边剥壳,一边回她,“何苦呢。人家婆媳姑嫂要斗法,跟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什么关系?多一句嘴舌是有可能避免今日的尴尬,可若让人知道是我说的,老太太不会庇护我,我还反落在了二太太和琏二。奶奶眼里,回头随便找个由头发作我,我都没地方哭去。”
理是这么个理,但事不是这么办的。
鸳鸯张了张嘴,到底是将忠仆那套理论咽了回去。
“如今林姑娘入府,也不知道还会生出多少事端来。”
明熙抿唇,嗤笑一声:“我瞧林家那边到不是那等爱挑事的,只咱们府里却很有些不像样子。嫡亲姑妈的孝期还没出,姑娘奶奶们就在人家孝女面前穿得花枝招展,尤其是宝玉,红得我都没眼看。这事若是传回扬州,还不知道林姑爷怎么看府里呢。”
顿了顿,明熙就笑了。
“要糟!”
“糟?”鸳鸯一脸疑惑,“那你笑什么?”
“我天生爱笑不行吗?”软软的怼了鸳鸯一句,明熙笑得更开怀了,“宝玉要凉喽~”
明熙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更是弄得鸳鸯一头雾水,可不管她问什么,明熙都只笑不语,气得鸳鸯临走时将炉盘上的吃食零嘴都用手帕包好,一样都没给明熙留。
等鸳鸯离开,明熙只简单收拾了下便熄了灯。先小睡了一个时辰,随后便换上那套黑色男装悄无声息的溜去了荣禧堂。
荣禧堂是荣国府的正院,西边是贾母居住的荣庆堂,东边是大老爷贾赦一房居住的东大院,后面则是凤姐儿和贾琏的居年。
此时荣禧堂里正住着二老爷贾政,二太太王夫人以及妾室周,赵两位姨娘和庶子贾环。
明熙借着木系异能和伴生藤一路翻墙去了荣禧堂,先确定贾政今晚睡在内书房,随后才悄悄潜进赵姨娘的屋子。
凤姐儿和宝玉一直是赵姨娘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让她知道姑母过世,子侄辈还要守大功,定然不会错过跟贾政上眼药的机会。
贾政不是人品端方,谦恭厚道吗?那就看他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