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海盗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压抑已久的欲望在胸腔中炸开。沉重的橡木跳板“轰”地一声砸在码头木制平台上,激起一片细沙。十几个最心急的海盗已经挥舞着武器冲了下去,他们踩在坚实温热的土地上,发出狼嚎般的怪叫,有几个甚至跪下来亲吻地面。二当家一手握刀,一手扶着缆绳,也踏上了跳板。咸湿的海风混合着岛上花果的甜香扑面而来,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回头看了一眼船上——还有二十多人按规矩留守,那是他的本钱,也是最后的退路。老疤也跟了上来,踏在跳板上时脚步沉稳。他脸色依旧严肃,但目光扫过岛上那些挂满果实的树木时,瞳孔深处还是掠过一丝动摇。也许……这次真是他们走运?“是啊,头儿!你看这里完全没有防守!”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海盗指着平静的海岛,语气里满是不屑。他用力吸气,像是要把这几年来在冰海吸入的寒气全部置换掉,“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了望塔也没建,估计留守的人早就吓得躲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随意挥舞着那把卷刃的长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老疤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海滩:平整的沙滩上没有陷阱痕迹,木屋的门半敞着。窗户上甚至没有钉上防御用的木板,农田里的作物整齐得过分,果园里的水果挂满枝头却无人采摘……一切,都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正常”。但这正常在当前的背景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一个能在冰封海域经营出这样一座世外桃源的人,怎么可能不在离岛时做任何防御布置?老疤的手按在刀柄上多年的海盗生涯让他养成了近乎本能的警惕——越是诱人的猎物,往往越是危险。可就在这时,一阵海风吹来,带来了木屋那边飘来的烤面包香气。老疤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吃过新鲜出炉的热食了。记忆已经模糊,但胃里的空虚感却如此真实。他看向四周——手下们的眼睛都红了,不是愤怒,而是贪婪和渴望。就连那几个平时最谨慎的老海盗,此刻也死死盯着果园里那些饱满的水果,喉结上下滚动着。二当家那边,已经带着二十多人冲上了沙滩,正朝着最近的木屋奔去。那些人的欢呼声、踩踏沙地的声音、武器碰撞的声音,像是一把把锤子,敲打着老疤最后那点理智。“头儿,再不动手,好东西真要被他们抢光了!”身边一个小弟焦急催促,手中的短斧已经举了起来。老疤最后朝着海岛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箭塔,没有壕沟,没有绊索,连最基本的警戒铃铛都没看见。也许……真是自己多虑了?也许李峰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也许留守的人真的都是老弱病残?他的目光落在田埂上——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还在,虽然动作很慢,但确实还在干活。如果是埋伏,怎么会把诱饵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贪婪,最终吞噬了最后一丝犹豫。老疤猛地拔出弯刀,象牙刀柄在手心传来熟悉的触感。他迎着周围海盗炽热的目光,将刀刃直指海岛深处,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好!那就准备狂欢!不过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先把岛上的有生力量消灭干净,一个不留!免得以后找麻烦!”“对!杀掉第一个猎物的兄弟,奖励烤肉一顿!管饱!”二当家在不远处也跟着欢呼,他一边说,一边用猥琐的目光扫过田埂上的莉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个女人留活口,老子要亲自审问。”“砰~”几个性急的海盗不等跳板完全放稳,就迫不及待地从船舷直接跳下,双脚踩在温暖细腻的沙子上,发出兴奋的怪叫。他们完全没注意到——三十米外,那个看似杂乱的草垛后面,李卫的手指已经稳稳扣在了信号弹发射扳机上。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眼睛透过草叶的缝隙,一瞬不瞬地数着上岸的海盗人数。“十七、十八、十九……”唯独老疤仍站在船边,眉头微蹙,冷眼扫视着沙滩四周的动静。他脚踩在温暖的沙子上,却没有丝毫放松,直到确认岸上没有埋伏的痕迹,甚至听不到一丝异常的声响。方才转身挥手,带着三个心腹小弟,稳稳跃下船板。老疤目光缓缓扫过海岛上的木屋、农田,最后定格在李峰那座醒目的四级洋房上。洋房外墙贴着浅色瓷砖,屋顶还有精致的雕花,在一众木屋中格外显眼。他眼睛微微张大,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急什么?你们没发现,那边还有一个更大的藏宝地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走走走!”一个小弟瞬间明白了过来,兴奋地搓着手,脚步加快了几分,“希望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可不能被二当家那群人比下去!”“金银?”另一个海盗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长满口疮的黄牙,“我倒希望里面全是腌肉和美酒,今晚就能好好享受一顿!”“呵,”最后一个海盗挥动着手中的短剑,剑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咻”声,脸上闪过一丝暴戾,“我反而希望这房子能被点燃,火光跳动的模样,才最有意思!”他们说说笑笑地朝着四级洋房走去,却完全没察觉,海岛的各处阴影里,早已有多双眼睛牢牢盯上了他们。草垛后的李卫、木屋墙角的雷诺、果园树上的莉娜,甚至连水井旁的矮树丛里,都藏着紧握短刀的队员。李卫趴在草垛里,通过缝隙紧紧盯着海盗的动向。当看到最后一个海盗踏上沙滩,确认船上已空无一人时,他眼中寒光一闪,猛然挥手:“收网!”随着李卫的话音落下,原本寂静的海岛瞬间“活”了过来。“嗖嗖嗖!”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十支羽箭从果园、木屋、草垛等各个方向射出,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混乱的海盗群倾泻而来。冲在最前面的独眼海盗,还在幻想着屋里的美酒佳肴,甚至没看清箭从何来,就被三支羽箭同时贯穿胸膛。他身体一僵,向前踉跄两步,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喷涌而出的鲜血,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沉重的身体便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沙土。“有埋伏!撤!快撤!”二当家惊怒交加,嘶哑的吼声刚从喉咙里蹦出来,后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脸颊重重磕在沙地上,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前却是一片混乱:四处都是海盗的哀嚎声,有的被箭射中倒地,有的慌不择路地乱跑,无数慌乱的脚步从他身边踩踏而过。二当家只能死死抱着头,在沙地上翻滚躲闪,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老疤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只见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羽箭收割。他瞳孔骤缩,厉声喊道:“别乱!往海边撤!上船!”可混乱的人群早已失去秩序,他的吼声被淹没在哀嚎与箭雨声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倒在血泊里。躲在木屋后的雷诺见海盗开始往海边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握紧戴着赤红色拳套的双手:“想跑?没那么容易!”雷诺的吼声刚落,那群原本乱糟糟往前冲的海盗竟齐齐向后退去。仿佛被无形的威慑力逼退,脚步踉跄着挤成一团。二当家咬牙抓住身旁一名海盗的肩膀,借着对方的力气勉强站起身来。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刚想对着混乱的海盗破口大骂,余光却猛然一顿,脸色瞬间惨白——自己等人的退路,竟已被彻底切断!只见左侧的山林间,雷诺戴着赤红色的拳套,拳头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能量光晕。正率领着阿尔杰等几名队员猛然杀了出来,正好封死了海盗与船只之间的唯一路径。阿尔杰手中的长刀挥舞如风,将试图冲过去的两名海盗逼得连连后退。另一边,李卫也从四级房屋的墙角后跃出,冲锋技能瞬间发动,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唰!”刀光如冷月般划过空气,霜寒之意瞬间弥漫开来。:()荒岛求生,我一个人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