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她呆呆地指向窗户,"这正常吗?"卡莱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这不正常。"就在这时,弗洛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山姆的短信——"觉醒已经开始,小心森林里的眼睛。"弗洛拉的指尖一颤,抬头看向卡莱尔:"……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卡莱尔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窗外,晨光依旧明媚,但弗洛拉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她颈侧的纹路仍在发烫,仿佛在提醒她——有些阴谋在靠近。卡莱尔一把抄起弗洛拉的膝弯,她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黑色奔驰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焦痕。公路两旁的冷杉化作模糊的绿色屏障,车窗灌进来的风带着松针的苦涩气息。弗洛拉的指甲突然掐进他的上臂,卡莱尔余光瞥见三道鬼魅般的身影立在道路中央。他猛踩刹车,橡胶与沥青摩擦发出刺耳尖叫。"上车!"卡莱尔降下车窗吼道。埃斯梅的裙摆还在夜风中翻飞,人已经拉开后门钻了进来。爱德华和贾斯伯交换了个眼神,化作两道残影消失在树林方向——他们选择抄近路。爱丽丝转身跪在后座上,紫罗兰色的瞳孔倒映着弗洛拉颈间脉动的金光。"要提前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比预想的早三天。"弗洛拉突然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幼兽般的呜咽。卡莱尔单手把方向盘打到死,车子几乎横着漂移进林间小道。树枝刮擦着车漆,像无数骨爪在抓挠。空地的月光格外惨白。弗洛拉刚被抱下车就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进腐殖土里。卡莱尔听见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下一秒,碗口粗的藤蔓缠绕着荆棘破土而出,带起的泥块溅在挡风玻璃上啪啪作响。那些暗绿色的枝条像活物般缠上两人腰肢,眨眼间织成密不透风的茧。最后映入卡莱尔眼帘的,是埃斯梅惊恐伸来的手,指尖距离他仅有寸许,却被暴涨的荆棘无情隔开。埃斯梅的指尖被荆棘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她顾不上擦拭,正要再次上前,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三个高大的身影拨开枝叶走出——山姆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狼人,他们的t恤下肌肉紧绷,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沾着晨露。空气瞬间凝固。罗莎莉的手指关节发出可怕的咔响,指甲已经化作利刃。埃美特像堵墙似的横在埃斯梅前面,连呼吸都带着威胁的低吼。对面的狼人们也不甘示弱,最年轻的那个甚至已经半弯下腰,随时准备变身。"都住手。"山姆的声音像块冷铁砸在地上。他抬手按住同伴的肩膀,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不断蠕动的荆棘球。"比利让我带话,"他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今早那条短信是真的。"爱丽丝的瞳孔骤然收缩。"有外来的女巫,"山姆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树影,"已经摸进了保留地。"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她们是冲着觉醒的女巫来的,但比利也摸不准——是要帮忙,还是要"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荆棘球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罗莎莉的指甲慢慢缩回正常长度,埃美特也让开了半步。卡伦家的人退到荆棘球的东侧,狼人们则占据了西面的位置。双方隔着那个诡异的绿色球体,陷入一种微妙的停战状态。林间的寂静被埃美特粗犷的嗓音打破:"嘿,为啥那丫头觉醒非拽着卡莱尔不可?"山姆挑了挑浓眉,似乎没想到会从吸血鬼这边得到提问。他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昨儿个他们结了共享契约。""昨儿个?!"埃美特的大嗓门惊飞了树梢的乌鸦,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我还以为早就——""啪!"罗莎莉的巴掌快如闪电,把后半截荤话直接扇回了埃美特肚子里。她凌厉的眼刀扫过在场所有竖着耳朵的生物——包括那几个假装看风景的狼人小崽子。"所以"罗莎莉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他们现在算是共享生命了?"山姆耸了耸肩,古铜色的脖颈上狼形图腾若隐若现:"没那么玄乎。"他朝荆棘球努了努嘴,"具体咋回事,等他们出来让比利解释吧。昨儿个刚说到关键处,这俩就急着"他突然卡壳,学着罗莎莉的样子瞪了眼憋笑的同伴,"咳,急着走了。"爱德华突然捂住耳朵,俊美的面孔扭曲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连嘴角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