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望着角落处的窗口,外头还在飘着雪,不知何时才能停。
明白了宁佑为何会背叛轩玉居,惋惜着那样明媚灿烂的少女还未来得及看这繁华的世界,更痛恨为何罪魁祸首依旧逍遥自在。
而让她心里彻底崩溃的是,宁佑的即将死亡,是自己一手造成。
轩玉居负了宁佑,而在她的设计之下,宁佑最后的死亡竟然是为了轩玉居。
为了轩玉居能洗脱与方家勾结的罪名,一切嫌疑与罪名,都会落在宁佑的身上。
而这一切,是沈知烟从一开始便预料到的结局。
宁佑事发当日的离去,那日的不在场证明,宁佑左手上的刀伤,皆是出自于她手。
正因为此,她才会更加难过。
宁佑背叛轩玉居是事实,可方家之事究其根本,是她的手笔,如果没有她,方家不会贪下岫由玉,不会找到宁佑,更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她像是陷入一个死胡同一般,将自己绕在里面出不来。
她想了很久,如果事先知道宁佑的事情,她会不会放弃。
答案是不会,甚至那时的她会因为知晓这件事而去设计一个更加完美的局面,去利用宁佑的报复心理设计出令林眉无法解开的局面。
沈知烟对自己感到不耻,感到可笑,更感到迷茫。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对着江纵发脾气,不过是在江纵身上看见了相似的自己。
她讨厌那样的自己,可又不得不接受,接受这个冰冷,只会利用没有感情的自己。
竹月轻轻叹口气,又将酒杯送回了沈知烟的身边。
“姑娘心里难受便喝吧,喝多了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沈知烟没有说话,她将脑袋埋在臂弯里,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外头天色都有些暗了,沈知烟才缓缓抬起头,还有些未散去的酒意,但整个人却是清醒许多。
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这世间需要真相,我需要,惠儿也需要。”
竹月惊诧之下,眸中流露出几分欣喜,她知道,沈知烟又回归成那个谁也打不倒的沈知烟了。
“竹月,走吧,回府吧。”
竹月重重的嗯了一声。
两人走出酒肆,却正好碰见神色难看的江纵。
两人对视,江纵愣了一瞬,随即轻轻动了动鼻尖,眉头皱起来:“你喝酒了?”
“江大人难不成还要管我的私下生活?”
“你的生活我不想管,只是首辅府已经到我暗狱来要人了,沈姑娘一边说着要与我澄清谣言,一边却又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旁人不知,还以为你我二人在暗狱呆了近一日做了些什么呢。”
看着眼前少女双颊有几分红晕,眸子中有些酒意,浅浅笑着,半倚在竹月身上,额间碎发凌乱,显得娇媚勾人。
不断地有路过男子双眼放光的眼神扫过来,若不是看见一旁的江纵阎王一般的神色,怕是已经有人要上前搭话了。
江纵见状,脸更臭了,眸子沉下几分:“原来素来端庄的沈家嫡长女竟也会在外头喝得半醉。”
“江大人生气了?”
沈知烟轻笑一声:“江大人,你我二人清清白白,莫说现在,便是以后,待方家之事结案,你我二人便再无瓜葛,到那时谣言不攻自破,不会毁了江大人的姻缘的,至于今日之事,是我欠考虑了,我回去会与父亲说清楚的。”
她说完,便倚着竹月要离开,江纵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一把拉过沈知烟。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