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偏偏没想到,江纵上任的第一案,就是方家之事,而这以方家之事为引子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这也就意味着,江纵与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江纵需要以第一案的完美收官站稳脚跟,而沈知烟需要让此事继续发酵,直到完成她的目标。
沈知烟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是她算尽一切可能没有算到的事情。
不过她并无颓废,反而是激发起她心中深藏的那份斗志与好胜。
紫衣卫首与沈家嫡长女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而江纵的身份也逐渐传播开来,人们一边感叹卫亲王家的小世子是何时来了京都,一边又惊奇沈家嫡长女到底有何魅力,让堂堂卫王府小世子都甘愿为之倾倒。
而当事人江小世子此刻又折回了轩玉居。
他不知是何时到的,抱着臂饶有兴趣的开口:“沈姑娘在调查我?”
他的声音出现,沈知烟吓了一跳,来回看了眼二楼,最终才发现角落阴影处的江纵。
她蹙了眉,眸中恼怒一闪而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江大人误会了,如今江大人的身份早已经不胫而走,我也不过是像寻常百姓一般随口提起几句罢了,倒是大人,无声无息的听人墙角,说出去倒要让人笑话了。”
江纵无辜的摊开手:“沈姑娘这便是误会我了,我跟着竹月姑娘回来的,只是沈姑娘没看见我罢了。”
沈知烟定定的盯着江纵,少年脸上坦然自若,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沈知烟压下心中升起的恼怒,脑海里开始回想刚才幸好没有说出其他什么别的话。
竹月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想起大约是她刚才送走彤儿时,江纵也刚好吩咐紫府军带走宁佑,他便跟着她回来了。
但她没注意,江纵此人无声无息,躲在暗处谁也看不见。
沈知烟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即才看向江纵道:“江大人去而折返,可是还有什么要紧事?”
“不是什么要紧事,相比于这个,我更好奇沈姑娘的那番话,沈姑娘慧眼如炬,对朝中局势娓娓道来,就连分析我的意图都分析得那样头头是道,既然沈姑娘知道我的困境,我倒是想请教请教沈姑娘,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江纵掀起笑容,竟抱拳微微躬身,一副很是虚心求教的模样。
但沈知烟知道,这是警告。
沈知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毫不犹豫的欠下身:“江世子言重了,我不过一介民女,所言所行上不得台面,妄自议论朝政是民女的不对,更不应该妄自揣测殿下的心思,请世子殿下恕罪。”
江纵笑容收敛下来,幽深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沈知烟许久。
半晌,他才上前两步扶起沈知烟,声音透出几分淡漠。
“沈姑娘是聪明人,与聪明人讲话总是要轻松一些的,方家之事早日解决,对你我都有好处,我相信沈姑娘也很乐意早日结案。”
沈知烟抬眼,入眼的便是一张清冷淡漠的脸庞,瞳孔中仿若不带丝毫感情。
这才是江纵本来的模样,冷血,理智。
她装作听不懂江纵的话里有话,眼睛很快垂下去:“世子殿下放心,所有事宜轩玉居与全力配合。”
“既如此,那便劳烦沈姑娘随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