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项圈死死硌着我的下巴。我的手放在小腹上,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点,指尖颤抖着。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被伊秋那个疯子彻彻底底地训成了这副德行,还是我骨子里本来就是这副下贱的样子?我不知道。
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竟然有一种想要跪下去、想要让她摸摸我的头的冲动。
我在蒋临悦这里,浑浑噩噩地躲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了,玩够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该回家了。
我妈还在等我。
中午,蒋临悦帮我收拾东西。
我那几件可怜的换洗衣物,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背包里。
她甚至细心地帮我买好了回去的高铁票。
进站口前,她不能再往里送了。
她站在闸机外面,深绿色的布料衬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就那么看着我。
我知道她很不舍得我走。但她性子太倔,什么挽留的话都没说。
我刷了身份证,走过闸机,回过头看她。
隔着冰冷的机器,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
我转过身,眼泪砸在手背上。
如果可以,我更想当一条谁也不认识、哪里都能去的流浪狗。
两个小时的车程,在焦灼的期盼中显得无比漫长。
快了,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一下高铁,我第一时间打车直奔那个熟悉的老小区。
一路上,街道没变,梧桐树没变,连楼下那个卖煎饼的摊位都还在。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我气喘吁吁地爬上熟悉的楼层。
直到我站在那扇本该贴着春联的防盗门前。
面前没有门。只有一个被烧得扭曲变形的黑洞。
墙面漆黑,仿佛怪物舔舐过。
令人作呕的气味撞在我的脸上,那是被水浇透的死灰、腐烂发霉的焦木,还掺杂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那是消防队喷洒的阻燃剂。
这是一个被彻底烧透了的、死掉的家。
客厅那面我妈前年才贴了新壁纸的墙上,从上到下爬满了黑舌般的浓烟印记
什么都没了,沙发、电视、我妈最宝贝的那组老柜子,全烧成了黑炭。
我妈呢?我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