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看着他。“九叔知道吗?”林凡沉默了一下。任婷婷明白了。她没有再问,只道:“我去告诉九叔。”林凡:“……”她说完就走。很快,九叔来了。脸色很不好。“你昨夜没睡?”林凡道:“纸眼事急。”九叔冷笑。“我问你睡没睡。”林凡只能道:“没睡。”九叔转身喊道:“文才,煎药。”文才远远应声。“是!”林凡闭了闭眼。又是大碗。四目道长在旁边笑出了声。“你小子也有被告状的时候。”林凡看向任婷婷。任婷婷神色平静。“九叔说过,你需要休息。”林凡无言。这话没错。他没法反驳。接下来三日,任家镇彻底封住。白天查纸。晚上查眼。青丹主没有再出现。但他们陆续查出五枚未开的纸眼。两枚在香烛铺旧纸堆里。一枚在任府后门门槛下。一枚在街角墙灰里。最后一枚,竟然在保长的锣面背后。保长吓得差点把锣扔了。那锣昨夜敲过。锣声聚人气,压了纸替。青丹主却借锣声,在锣背种眼。这手段让所有人心里发寒。声音。香灰。影子。门槛。纸堆。连锣都能被种眼。青丹主的纸眼法,已经不是单纯画眼纸。它能借媒介生眼。林凡把所有情况整理成册。这一次,连四目道长都认真看了许久。“这东西要是不整理出来,以后谁遇到谁倒霉。”九叔点头。“青丹主纸法,已经成体系了。”林凡道:“还没全露。”堂屋里一静。文才小声道:“这还没全露?”林凡摇头。“纸眼只是眼。”“有眼,就会有耳。”“有口。”“有手。”“我们现在见过偷声、纸嘴、纸眼、纸门。”“但还没见过纸耳。”秋生脸色微变。“纸耳?”林凡道:“能听。”“纸眼能看,偷声能说。”“青丹主一定有能听的东西。”九叔脸色凝重。“所以我们说的话,也可能被听?”“如果纸耳存在,是。”众人顿时沉默。这比纸眼更麻烦。纸眼要光。纸耳可能只要声。义庄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听到。四目道长皱眉。“那以后还怎么说话?”林凡道:“关键事,写在封咒纸上,看完烧。”“传讯符也要分层。”“普通消息可以说。”“重要消息只写。”九叔点头。“从今日开始照做。”第三日夜里。封镇期将过。任家镇没有再查出新纸眼。百姓终于松了一口气。保长来义庄问,明日是否能开镇。九叔没有马上答。他看向林凡。林凡闭眼看局。任家镇气机比三日前干净许多。香烛铺旧纸封尽。任府后门稳定。黄老板影门稳定。小六纸眼封住。街角、锣面、门槛,所有眼种都封了。从局面看,可以开。但林凡还是觉得缺一块。纸耳。他刚提到纸耳。青丹主如果真有纸耳,会不会已经听见?可这三日,他们用写字代替关键话。没有再提太多。纸耳若存在,应该没有新的收获。林凡睁眼。“明日可以半开镇。”保长一愣。“半开?”林凡道:“只许进粮、药、水。”“不许纸、香、灯、棺、白布入镇。”保长赶紧记下。九叔点头。“就这么办。”保长离开后,天已经黑了。义庄里终于有了一点轻松。文才坐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总算能松一下了。”秋生道:“你这句话每次说完,都没好事。”文才赶紧呸了两声。“我收回。”四目道长在旁边笑。“你们义庄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九叔看他。“你可以多住几日。”四目道长立刻摆手。“不必。”林凡坐在堂屋,翻看纸眼记录。九叔走过来。“还看?”林凡合上册子。“只是最后核对。”九叔道:“去睡。”林凡这次没有拒绝。他确实该睡。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供奉堂新香炉里的香火忽然一顿。不是晃。是停。烟直直往上。一动不动。九叔脸色瞬间沉下。林凡也停住脚步。香烟停住,不正常。没有风时,香烟也会有细微变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现在直得过分。像被什么东西定住。四目道长立刻起身。“又来?”林凡看着香烟。不是纸眼。不是香灰字。这次是香烟本身。他忽然想到刚才的话。纸耳。纸耳不一定藏在纸里。也可能藏在烟里。因为烟能传气。声也能随气走。“别说话。”林凡低声道。众人立刻安静。堂屋里,只有香火轻微燃烧声。林凡取出一张封咒纸,写下两个字。纸耳。九叔眼神一冷。四目道长脸色也变了。林凡没有开口。继续写。封烟。九叔立刻明白。他没有说话,直接取黑布,盖住香炉上方。不是盖炉口。而是罩住香烟。四目道长用封咒纸封住黑布四角。香烟被罩住后,里面传来极细的声音。像有人在纸后听见动静,轻轻吸了一口气。文才头皮都麻了。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秋生握紧桃木剑。林凡又写了一行字。不要听。九叔点头。香烟在黑布下盘旋。黑布表面慢慢鼓起一个小小轮廓。不是眼。是耳朵。纸耳。真的有。林凡心里一沉。他刚提到纸耳,纸耳就出现了。不是青丹主现在才放。而是早就种下。一直没动。直到他们准备开镇,才显出来。或者说,纸耳一直在听。只是他们之前没发现。这意味着,有些话可能已经泄露。九叔眼中杀意很重。他提笔写字。怎么封?林凡写下。不烧。不敲。闷住。香灰水封布边。整炉封。九叔照做。黑布里的耳形挣扎了一下。很轻。没有纸眼那么明显。纸耳靠听。它本身并不强。可它听到的东西,可能最危险。香炉再次被封。义庄第二个香炉,也不能用了。文才脸色发苦。供奉堂香炉都换两次了。这日子真离谱。封好后,林凡才开口。“纸耳应该刚醒。”:()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