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孟思渝先是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在嗅觉彻底被掌控之前,才听她说:“我刚刚帮你挡了两次酒,所以……帮帮我,好吗?”
咚、咚、咚、咚咚。
孟思渝头晕眼涨,她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晕晕乎乎地点头。
小风依旧暗地里快速打字:看见没!!闻溪姐说的是“我想和你一起”,而不是“我选择和你一起”!
启喻:她把选择题做成主观题了,高。
小风:你再看看小鱼,小鱼这副晕乎的样子才不像是喝醉,更像是被信息素洗脑了!
启喻:这是什么意思?
小风:就是生理性喜欢的意思。
“咳。”小风清了下嗓子,体贴道:“闻溪姐,小鱼跟我们太熟了,你可以带她去别的地方做大冒险。”
杨闻溪跷着腿,棉花糖拎在指尖转着,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声音。她挑眉道:“不怕我们作弊么?”
小风抵着嘴笑,看向孟思渝:“协议二,生效一次,算我的。”
孟思渝握拳,如果不看她泛红的皮肤,确实称得上镇定自若。
“成,我回去就把协议二撕了。”
然后她起身,低着头,小碎步跟在杨闻溪后面。
孟思渝只看着地面那双黑色的切尔西靴,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线,更无暇顾及周边的人。
直到清香袭到鼻尖,手臂被人紧紧拉住,在酒杯晃动碰撞的声音中,孟思渝才恍惚地抬头。
服务生稳住酒托,惶恐道:“老板?!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服务生看向被自家老板半圈在怀里的人,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压着吃瓜的心,忙不迭欠身:“非常抱歉,女士。”
孟思渝小幅度摇头,手下意识牵着身侧的衣袖:“没事。”
杨闻溪放慢步子,身旁晕乎的人似乎一直没反应过来,一直牵着她的袖子,直到她推开一扇厚重的门,用指纹解锁了一个小间。
一张单人床,一格小田窗外爬上了腊梅,靠墙的地方支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书籍和画着横线的稿纸。
腊梅的香沁入肺部,和清新的氧气一起被细胞运送到身体各处。孟思渝晃了下头,一时把大冒险抛之脑后。
她打量着这间小室的布局,轻声问:“这是你住的地方吗?”
杨闻溪合上门,将静音锁扣上:“偶尔清糖会办活动,通宵的时候我会在这里休息,也是喘口气。”
顿了下,她补充:“只有我一个人会来这里。”
孟思渝点头:“嗯,你是老板嘛。”
杨闻溪握紧手心,棉花糖的塑料包装袋被挤出声音,孟思渝突然回过神来,回落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
“你朋友说的协议……”杨闻溪试探着开口,她不希望她被勉强做这种暧昧的事情。
孟思渝笑着摇头:“那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
“那……”杨闻溪低头,轻轻撕开手里的包装袋。
孟思渝站在五步外看着,觉得自己也似被撕开了,一半心脏在跳动迸发,一半心脏在怀疑自己。
在窗外腊梅的围观中,在远树梢头鸟儿的围观中,在这间布满了和杨闻溪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的房间里,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来了。”脚尖几乎要触碰到脚尖,杨闻溪低声说着,咬住棉花糖的一端,缓缓凑近。
“你喷的是什么香水?”孟思渝突然问,唇的开合很小。
杨闻溪咬着棉花糖,两秒后,轻轻摇头。
垂下的眼睫轻颤,她看见孟思渝愣住,然后轻笑着仰头。
于是棉花糖的另一半也被含入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