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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夙燁后来才知道,闻寂说的忘不了,是什么意思。
那串被他忘记戴的佛珠,最后出现在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闻寂……你特喵……”
闻寂没说话。他只是低头吻他的后颈,一下一下,温柔得像是在安抚。
云夙燁抓著沙发扶手,指节都泛了白,眼眶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疯了……那是……那是你戴了二十年的……”
“正因为它跟了我二十年,”闻寂吻著他的后颈,声音沙哑,“才该待在你这儿,刻进你骨子里。”
云夙燁想骂人。
可他一开口,就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他抓著沙发,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闻寂把他翻过来,面对面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还是那样深,可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成了一汪水。他低下头,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缠。
“让它陪著你,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忘了,你是谁的人。”
那一刻,云夙燁终於懂了。
闻寂的清修,是真的。闻寂的疯,也是真的。
他修了二十年佛,心门从未开过,直到云夙燁闯了进来。於是他把自己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疯、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云夙燁一个人。
云夙燁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吻著他的唇角,声音又哑又软,带著哭腔:“闻寂,我不走。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
闻寂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云夙燁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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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佛珠,后来被洗乾净,重新戴回了云夙燁的手腕,再也没摘下来过。
云夙燁看著手腕上那串珠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啊,修行了二十年,到头来还是修不明白一个“放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挺好。
——他也不想被放下。
圈里的人都发现,从前緋闻满天飞的云大少爷,忽然就收了心,身边再也没有过鶯鶯燕燕,走到哪里,腕间都戴著一串不起眼的紫檀佛珠,身边永远跟著那个清冷的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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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家庭聚会上,云夙霜再次见到了闻寂。
她现在可一点都不待见闻寂,旁人提起那个闻大教授她就嗤之以鼻,一脸“你们都被骗了”的表情。
什么清冷疏离?什么温润如玉?呸!那分明就是个衣冠禽兽!
可架不住人家主动来找她。
“霜霜。”
云夙霜正在甜品台吃著水果,一抬头,闻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手里还拿著一个盒子。
云夙霜警惕地看著他:“什么东西?”
闻寂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支骨萧。
云夙霜的目光落上去,怔了一下。
那是一支手工制的萧,簫身微微泛著温润的旧色,不似机械拋光的平整,而是手工打磨后,带著呼吸感的细微起伏。
她下意识伸手拿起,指腹刚蹭过簫管,就顿住了——那几处不规则的刻痕,深一点、浅一点,偏左一点、偏右一点,竟和她记忆里摔碎的那支在一模一样的位置,留著一模一样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