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洛声继续演。
但小魅魔好像忘记了自己夫君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了。
“我叫医生来家里。”祁珩说。
声音变得严肃。
“如果太严重,可能要打针。”
俞洛声的假哭戛然而止。
不要不要!
他宁愿去外面见那个聊天的医生,也不要让拿针的大夫来家里。
假哭没用,装病也没用,撒娇卖萌统统都没用。
俞洛声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夫君今天是铁了心要带他去看医生。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俞洛声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猛地坐起来,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很有底气的样子,冲祁珩大声宣布——
“我今天就不出门了!我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可惜他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得像个小疯子,脸上因为闷了太久红扑扑的,两颊还印着枕头上睡出来的印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自以为凶巴巴,实际上毫无威慑力,完全虚张声势。
祁珩看着他那副“我很凶你不要惹我”的表情,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将他从被子里彻底捞了出来。
俞洛声被腾空抱起的瞬间,所有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他蹬着两条腿在空中扑腾,嘴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夫君!夫君夫君夫君!我们再商量一下——明天去行不行?后天也行!大后天也可以——”
祁珩把他稳稳抱着,转身往门外走。
“不行。”
“呜呜呜呜呜夫君欺负人——”
……
考虑到是去诊所,祁珩没有给他穿得太花哨,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背心,搭配浅粉色衬衫、米白色灯芯绒长裤和白色帆布鞋,外面套上一个短款的羽绒服,整个人像一只刚出炉的小面包。
但去的路上,俞洛声非常的不开心。
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他坐在后排,双手抱在胸前,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整张脸都写着“我在生气”四个大字。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俞洛声看都不看一眼,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前方,时不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
祁珩坐在旁边,用余光注意他的状态,伸手想去揉少年的头发。
俞洛声脑袋一偏,躲开了,还附带了一个更重的“哼”。
“还生气呢?”
不理。
“声声?”
还是不理。
“中午想吃什么?看完医生带你去。”
这回终于有反应了——
就是干脆把头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最后闷闷地甩了一句:“不吃。”
饿死他算了!
祁珩无奈,小东西平时黏他黏得跟什么似的,今天连碰都不让碰,看来是真不高兴了。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再惹人更不开心,只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用余光瞥一眼旁边那团气鼓鼓的小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