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你醒醒啊……”
家家哀鸣,户户悲惨,即便是阴煞之气灭除,但是亲人丧失的悲痛却不能灭除。
忽而,一户人家当中奔出个莽撞男子,此人面色无比悲痛,眼眸赤红,指着陈半闲喊道:“你就是老井人吗?”
陈半闲停下脚步,说道:“是!”
“就是你害死我媳妇的,我要你偿命。”
男子冲了过来,一脚揣在陈半闲的肚子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大家伙快出来,我们‘新官村’死了这么多人,就是因为这个老井人,就是他得罪了‘郭圣’,大家快出来啊。”
一声呼喝,惊动了所有人,很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出来了。
“老井人,你得罪了‘郭圣’,却害死了我们的亲人,凭什么!”
一个妇女大骂一声,冲过来就撕扯陈半闲的头发。
“老井人,你家亲人没死,你好端端的,我家死人了,却是因为你!”
一个老妇也冲了过来。
“打死他,咱们村的厄运都是他带来的,打死他!”
一声声呼喊,满含仇怨,一声声谩骂,民怨沸腾。
众人围殴陈半闲,甚至还用石头砸,用砖块拍。
陈半闲默不作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的头破了,鲜血直流,他的脸花了,肉皮翻卷,他的耳朵被揪的出血,他的肠子都快被踹断。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呼喊众人住手,但是这些人根本听不进去。
远处一个头发蓬乱的老道仓皇赶来,他一层层掀翻村民,护住陈半闲,喊道:“你们干什么,好坏不分,正邪不辨,你们也要变成恶鬼吗?”
“是他,我们村就是他害的,他不该死吗?”
“我媳妇才过门一天,就,就,就被……”
“我的狗娃啊,死的好惨啊。”
村民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苦难。
老道扶起陈半闲,打了个稽首,口中说道:“无量天尊,贫道茅山道士茅镇风,见过听龙人。”
陈半闲此刻的模样极为凄惨,比叫花子还要惨,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惨然说道:“听龙人天下行走陈半闲,见过道友。”
茅镇风后退三步,又鞠了三躬,拜了三拜,说道:“听龙人秉持道门初心,行走天下,破邪除祸,平衡阴阳,贫道佩服之至,为苍生拜谢道友。”
“不敢当,此地之祸随不是由我而起,但是和我也有一些关系。”
陈半闲满怀愧疚。
茅镇风摇摇头,环视村民大声喊道:“贫道茅山道士茅镇风,可有人识得某家!”
人群里走出一个老丈,白发苍苍,上前抱拳说道:“茅山天师,自然识得,三十年前我多亏天师出手,否则我‘封门村’恐怕已经变成荒村了。”
茅镇风听到这个说法,脸色更加悲愤,吼道:
“是的,你们‘封门村’当年恶民层出,罪犯不绝,曾经有杀人狂魔一年之间残忍杀害了六十四人,远近相邻搬走的搬走,被害死的害死,这都是你们造的罪孽,三十年前,我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除怨煞,斩恶鬼,平阴阳,保你们平安无事,可是这三十年你们做了什么,‘电话诈骗’‘短信诈骗’‘全村骗贷’‘拐卖妇女’‘碰瓷讹诈’……当真是坏事做尽,德行丧尽,你以为你们村的厄运是老井人带来的,这是你们自己种的因,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这是老天借他人之手来惩罚你们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