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嘛,在成为一名专门开着机甲和异种打交道的巡逻员之前,首先就要与异种足够熟悉才行。
“这是B-812,紫球葡萄,”
索里安上起课来正常多了,他正操控着全息多媒体,让每个预备员面前都有一串形似葡萄的样本影像。
“它的原生种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就是前几天在月亮城出现过的S-25,血光果实,它爆炸所产生的血雨总共导致了在场三万两千六十三个联邦公民陷入精神麻痹状态。”
随机徊素面前又出现了一颗等比大小的粉色软球,没有记忆中的那颗红,但很明显是同一种东西。
“成熟的紫光葡萄汁液也有类似的麻痹效果,紧急情况下用以微小剂量可以充当镇静剂——这也是为什么老师一再强调,168个原生种大家必须吃透,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衍生种,见过的,没见过的,你们总能从原生种身上推导出相关的特性。”
索里安并不会因为每天都有新“复活”
的预备员来上课就重新讲一遍,所以对于落课的徊素来说,她当然不可能举手问前面那个奇怪的家伙,而是自己操作终端,把全息教材往前翻。
好在对于徊素这种刚穿越过来的,对异种恐惧不足,好奇有余的现代女孩来说,这本教材一点儿也不枯燥,她看得津津有味。
异种是一类无法被现有生物学归类的生命体,通常呈现出嵌合一种或多种生物特征的形态,往往拥有极度异常、近乎奇幻的能力。
而且这玩意儿是凭空出现在人类历史上的。
异种被第一次确认出现的年份是3495年6月,也就是距今为止的132年前,一朵直径超过50米的食人花在霍奇星某个小镇里拔地而起,没超过半个月那里就变成了无人区。
随后这些怪物就陆陆续续在人类社会中出现,可能突然从地底钻出来,也可能凭空从天上飞下来,甚至可能直接在空气中凝聚。
12年之后,3507年联邦统一,人们才开始正式对异种进行编纂研究,随即他们发现每次出现的新异种,似乎都是曾经见过的某种异种的变异版本。
所以所谓“原生种”
,就是他们所统计出来的那168个“始祖”
版本。
后来出现的,由原生种变化而来的新种类则被称为“衍生种”
。
当然,也偶尔有无法从原生种身上找到明确影子的奇怪家伙,或许是变异得过于混乱,结合了不止一种怪东西,人们叫它们“野生种”
。
教材上一共收录了两千多类衍生种,一百多类野生种——
每一张图片都可以点开变成虚拟影像,在全息技术的呈现下,就像一个个怪物小手办站在徊素桌子上。
那可真是,一个个长得莫名其妙的,好像梦到哪就长到哪。
徊素正看得直啧啧称奇,等抬眼察觉索里安已经坐在讲桌旁边和某个预备员聊着什么,才意识到应该是课间休息了。
她这才放下终端想扭扭脖子,随着屏幕一直近距离盈满眼眶的光线变淡,视野突然一暗。
诶,这教室有这么黑吗?
接着徊素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笼罩在一小片阴影里,吓了一跳,遂朝身侧的光源方向看——
这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噢不是,这什么时候坐了个巨人?
徊素转头只看到一扇宽厚巨大的胸腔,继而仰头,才能透过那粗壮雄伟的肩膀头子的遮挡看见这人的脑袋,也就是这人高耸入云的脑袋,才把灯光挡住了个彻底。
有种山体滑坡巨石滚脸的压迫感。
察觉到徊素的视线,这个不请自来的魁梧男alpha转过来,朝徊素点点头:
“你好,我叫屠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