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她得意地笑了笑。
“那天你虽然离我有点远,不过我闻得到,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许乘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全部消失,心里一咯噔。
她上下转动了下双眸,接着说:“你是哪个科室的?”
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他下意识地回答说:“神经外科。”
“呵?”浓妆女翻了个白眼,就那么短短一瞬间,她似乎没有兴趣再聊下去,喝掉那剩下的半杯酒,毫无兴致地起身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他问。
“那你知道,江洋有个哥哥吗?”Lusa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哼一声,圆润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分外惹眼。
“我知道,我还见过。”
“他带你去见的?”
“对。”
“是吗,可他最讨厌他哥了。”她靠近许乘月,小声对他说,“他之前告诉我啊,他一直在想办法杀掉他哥,可他哥就一直留着一口气在。可不可惜啊?”
“为什么杀他哥?”
“还能为什么,为了争财产为了争地位呗。这种没本事的二代,就只能指望别人倒霉自己升天了。”
说完,她左手重重地拍在吧台上,震得吧台上的杯子晃晃悠悠,高跟鞋也有节奏地踢着地面。
下一秒她右手指向许乘月的鼻尖:“我开个玩笑。”
“不过帅哥,你到底来干吗的啊?”
在许乘月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对旁边的调酒师打了个响指,轻轻一笑:“小唐,把大金他们叫来。”
被唤作小唐的调酒师点点头,迅速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许乘月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胳膊上有文身的壮汉朝他走来。
“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你和那天那个男人挺像,但肯定不是同一个。”
许乘月一脸茫然。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更像个警察。”
为首的男人剃了个光头,身强体壮脖子粗,一只手拎着个棍子,走起路来像一只企鹅。
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光头站直,满脸暴戾地抓着许乘月的胳膊,直接把他从高脚凳上拖了下来。
许乘月趁机拽过他手上的棍子,直接扫向吧台里面的酒柜。
砰——
柜子上几十个酒瓶直接掉落在地上,尖锐的玻璃声穿透音乐,向四周散开。
顾云风捂着鼻子拉着应西子重新进了这家夜店。
这个时间的音乐吵得几百米开外都能听见,他捂上耳朵,无奈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烟味,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不经意间又在角落中扫到了“拒绝黄赌毒”的宣传语。
穿过舞池中央无数男人们的腰背和扭动的臀部,顾云风感觉自己终于冲出重重包围活了过来。
西南方向有个艺术气息十足的文艺女青年冲他笑了下,左侧一个比他爸年纪小点的大叔一直盯着他,他撇了撇嘴,赶紧往前走。
环顾四周也没看见许乘月。顾云风突然无比后悔只让许教授一个人钓鱼去了,事到如今,不还是要他进来捞人嘛,还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只穿着黑色紧身短裤的女人在舞台上跳着舞,他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着,突然听见前方一连串的玻璃破裂声,紧接着就是人群的**。
顾云风沿着声音找去,刚好看到许教授手里拿着的棍子被其他人夺走,转而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棍子。
许乘月痛苦地半跪在地上,绚丽的灯光下更显得脸色苍白。混合着音浪过强的背景音乐,瞬间让人血脉偾张满脑子热血。
应西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准备尖叫就被顾云风捂住了嘴。
“傻瓜。”顾云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你待在这里,不要离开。”他对应西子说,没有任何犹豫,随即冲上去拿起吧台上的酒杯,啪嗒一声摔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