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石头!”
大明不养閒人。
既然敢和大明作对,那就用你们的血肉和骨头,来为大明的工业机器添砖加瓦!
短短两个月后。
一座占地数十里、犹如人间地狱般的超大型露天矿场。
在漠北的冰天雪地里拔地而起。
三十万异族俘虏,衣衫襤褸地在刺骨的寒风中挥舞著铁镐。
每一天。
都有成百上千的俘虏因为劳累、严寒和飢饿倒下。
倒下了,就直接扔进废弃的矿坑里填埋。
连块破草蓆都没有。
这种高压和绝望,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牛皮筏子。
终於。
在初冬的一个傍晚。
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了。
矿场的西北角。
狂风卷著黑色的煤灰在天空中乱舞。
十几个身高超过九尺、浑身长满黑毛的北元壮汉,扔下了手里的铁镐。
他们原本是北元王帐里最精锐的怯薛军勇士。
曾经在草原上徒手撕裂过奔马。
此刻。
带头的那个独眼勇士,看著手里那个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黑窝头。
眼中闪烁著犹如饿狼般的凶光。
“长生天在上!”
“咱们是草原上的雄鹰,不是明狗的奴隶!”
独眼勇士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他双臂猛地发力,大腿粗的肌肉高高隆起。
咔嚓一声!
那条连接著几十个人、粗如儿臂的铁链。
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冻土里连根拔起!
“杀光明狗!抢了他们的粮草,回草原去!”
十几个凶悍的北元勇士犹如出笼的猛虎,朝著远处的明军监工扑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
几个明军监工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火銃。
就被这群力大无穷的蛮子扑倒在地。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一个监工的腿被硬生生砸成了倒折的姿势,发出悽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