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名瘫软的锦衣卫面前。
朱樉低著头。
伸出那根犹如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在锦衣卫的衣服上沾了一点绿色的粘液。
然后在几万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他竟然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地闻了闻。
嘶——
蓝玉和常遇春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殿下使不得!那玩意儿有剧毒!”
朱樉却根本没理会身后的惊呼。
他皱著粗大的眉头,吧唧了一下嘴,满脸都是嫌弃。
“啥灭世大凶?”
“啥神罚?”
朱樉转过头,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文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他娘的不就是一股子放坏了的海带味儿吗!”
“几百丈高咋了?”
“长得再大,它也是海鲜!”
轰!
朱樉穿著千层底布鞋的大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跺。
坚硬的正阳门广场,瞬间被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蛛网状大坑。
狂暴的劲风夹杂著碎石,直接把周围人脸上的惊恐给颳得一乾二净。
“俺离家大半年,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
“连俺大嫂做的一口热汤麵都还没吃上!”
朱樉铜铃般的牛眼里,燃烧著护食般的狂怒。
“这破海鲜早不上岸晚不上岸,偏偏挑俺开饭的时候来砸场子!”
他抬起头,衝著城墙上的老朱扯著嗓子大吼。
“爹!”
“让娘给俺把酸菜煮上!”
“等俺吃饱了饭,换身衣服,亲自去松江府把这破鱼给您燉了下酒!”
狂!
没边没际的狂!
但这种狂妄,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全军的军心。
天塌下来算个屁?
在俺们秦王殿下眼里,那就是一盘等著下锅的菜!
老朱站在城墙上,看著这个横到骨子里的二儿子。
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爆发出了一阵豪迈至极的大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