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但那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个呼吸,就被沉闷的碾压声彻底盖了过去。
那藏在京观底部、试图施展邪术的北元老萨满。
连同他手里的法杖。
被这股隔空传来的狂暴震盪波,直接在狭小的冰缝里,挤压成了一滩根本分不清形状的烂泥。
那一丝绿气,瞬间烟消云散。
“娘的。”
朱樉悻悻地收回脚。
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尺、周围满是蜘蛛网般裂纹的大坑。
他心有余悸地捧起大铁锅,闻了闻里面的汤。
確认那股骚臭味没有跑进去,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差点把俺的饭给毁了。”
“真该死。”
朱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捞起一块最大的羊棒骨,狠狠地咬了一口。
风雪,彻底停了。
大明的龙旗在狼居胥山上迎风招展。
……
三个月后。
金陵城,大明皇宫。
春风拂过奉天殿的琉璃瓦,带著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暖意。
城外的街道上,刚刚班师回朝的三万铁骑,受到了金陵百姓如海啸般的夹道欢迎。
但大明此次北伐最大的功臣,活阎王朱樉。
此刻却正坐在坤寧宫的暖阁里。
马皇后心疼地看著眼前这个黑了一圈、也壮了一大圈的儿子。
眼角的泪花直打转。
“樉儿,慢点吃,別噎著。”
马皇后手里端著一碗温水,不停地往朱樉的碗里夹著菜。
“这是娘亲手给你拌的黄瓜。”
“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多吃点,把在草原上掉的肉都补回来。”
朱樉坐在那张专门为他加固过的紫檀木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