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质枕木被一根根砸进冻土里。
炽热的钢轨被粗暴地拼接在一起,用巨大的铁锤砸下粗壮的道钉。
大明的铁道,就这样以每天几十里的恐怖速度,用无数异族苦工的鲜血与汗水作为润滑剂。
朝著那更加遥远、更加未知的西方,疯狂地延伸著!
这,就是大明的暴力美学!
这就是征服者的绝对强权!
……
而此时。
金陵城,秦王府。
相比於西域工地上那冻碎骨头的严寒和漫天飞舞的血腥味。
秦王府的暖阁里,却是一派温暖如春、肉香四溢的祥和景象。
四尊巨大的纯铜炭火盆里,燃烧著上好的无烟银丝炭,將整个房间烘烤得热气腾腾。
朱樉光著膀子,大马金刀地跨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在他面前的那张紫檀木大圆桌上。
没有摆放什么精致的江南糕点,也没有什么名贵的山珍海味。
而是用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粗瓷大盘,端端正正地盛放著一条烤得焦黄流油、比朱樉大腿还要粗上一圈的变异野牛腿!
滋滋滋——
牛腿表面那层厚厚的油脂,在高温的烘烤下已经完全爆裂开来。
金黄色的油水顺著焦脆的肉皮往下淌,滴落在盘子里,发出诱人的声响。
整个暖阁里,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了极点、混合著西域孜然和草原烈酒的狂暴肉香!
“呼——”
朱樉双眼放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根本不用什么刀叉,直接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犹如蒲扇般的大手。
一把抓住那根粗壮的牛骨,將整条巨大的牛腿给凭空拎了起来。
张开那犹如猛兽般的大嘴,露出森白锐利的牙齿。
咔嚓!
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最肥厚、最焦脆的牛大腿肉上!
满嘴爆汁!
滚烫的牛油混合著劲道的牛肉纤维,在朱樉的口腔里疯狂肆虐。
“香!”
“真他娘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