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微臣奉陛下之命,在此迎候殿下班师。”
“陛下和太子殿下,还有满朝文武,都在奉天门外等著殿下呢。”
“请……请殿下移步偏殿,沐浴更衣。”
“换上这套崭新的亲王蟒袍,好体体面面地进宫面圣。”
换衣服?
还要沐浴?
听到这两个词,朱樉那两道犹如钢刷般的浓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极其不耐烦地放下了扛在肩膀上的斩马刀。
噹啷一声巨响。
重达几十斤的斩马刀砸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嚇得那几个礼部官员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朱樉伸出那只沾满乾涸血跡的粗糙大手。
像赶苍蝇一样。
一把將那个装满华丽朝服的托盘给粗暴地推到了一边。
“换个屁的衣服!”
朱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些繁文縟节的鄙视。
他摸了摸自己那乾瘪的肚子。
极其理直气壮,又带著几分委屈地大声嚷嚷道:
“俺这大半年在戈壁滩上,天天啃干得能磕掉牙的死麵饼子!”
“连口热乎的菜汤都没喝过!”
“现在俺的肚子饿得都能塞进去一头牛了!”
朱樉一把揪住那个礼部尚书的衣领,將这个乾瘦的老头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活像拎著一只小鸡仔。
他那张满是煤灰的粗獷黑脸,凑到尚书大人的面前。
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喷出一股浓烈的肉包子味,大声吼道:
“洗什么澡!”
“哪来那么多穷讲究!”
“你赶紧给俺带路!”
“俺要在前面走,你就在前面跑!”
“赶紧带俺去皇宫找老头子!”
朱樉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烁著对食物的极致渴望。
“老头子可是答应过俺的!”
“只要俺打贏了,回来就管够!”
“俺现在啥也不想干!”
“就想赶紧进宫——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