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无敌的杀神,也是有血有肉的大明汉子。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明老兵,突然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肉包子。
他抽出腰间那把已经砍得完全卷刃、像锯子一样的厚重战刀。
用刀背。
有节奏地、狠狠地敲击在了身下的铁皮车顶上。
当!
当!
当!
清脆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呼啸的狂风中极其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
第二个老兵。
第一百个。
第一千个老兵。
三万名大明悍卒,全都放下了手里的乾粮。
他们纷纷抽出带血的战刀。
迎著草原上淒冷的阳光。
跟隨著列车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节奏。
整齐划一地敲击著车顶!
当!当!当!当!
三万把战刀同时敲击。
这声音。
犹如九天雷动,犹如山崩海啸!
將那轰鸣的列车汽笛声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隨后。
一个粗獷到了极点、透著无尽苍凉与豪迈的西北腔调。
从三万人的喉咙里。
犹如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响!
那是大明秦地的战歌!
那是刻在每一个西北汉子骨子里的老秦腔!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王於兴师——!”
“修我戈矛——!”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就是三万头在战场上撕碎了无数敌人的狂狮,在向著这片广袤的大地发出最凶狠的咆哮!
歌声里没有半点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