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被他沉重的身躯硬生生踩出了两个半尺深的泥坑。
刚衝进院子,一个在旁边打下手的丫鬟嚇得手一哆嗦。
一碗刚端出来的滚烫参汤,直接砸碎在朱樉的脚边。
“殿下!”
太医院的院判大人,此刻正跪在院子正中央的青砖上。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夫,浑身就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哆嗦著。
他头上的乌纱帽早就歪了,额头上磕得全是一片青紫。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院判带著几乎绝望的哭腔,死死地抱住朱樉那粗壮的小腿。
“王妃娘娘她……她连日操劳,加上受到外头风寒入侵。”
“这胎位本就不正,如今引发了大血崩,娘娘的气息已经若有若无了!”
老院判仰起头,老泪纵横。
“微臣无能,医道有限。”
“这……这已经不是人力能扭转的了。”
“请殿下速速决断,到底是保……”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觉得后衣领一紧。
整个人双脚离地,被朱樉毫不费力地单手拎在了半空中。
朱樉那双巨大的牛眼,因为极度的暴怒和心痛,布满了一根根让人胆寒的血丝。
“给俺闭上你的鸟嘴!”
朱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什么叫不是人力能扭转的?”
“俺在倭国杀了几十万人,就为了给俺媳妇打下一份平平安安的家业!”
“俺连那个国家的根都给刨了。”
“现在你这个庸医跑来告诉俺,俺回了自己家,反倒护不住俺自己的女人?!”
砰!
朱樉隨手一甩。
老院判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院墙的柴火堆上,摔得直翻白眼。
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得极其阴冷。
哪怕是正午时分,周围的家丁和丫鬟们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