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
“造船厂的活儿,这帮孙子包圆了。”
“俺的规矩立完了。”
一个月后。
长江入海口,龙江造船厂深水港。
江风猎猎,捲起千堆白雪。
浩荡的长江水在这里变得深不可测,浑浊的波涛拍打著坚固的花岗岩栈桥。
天朗气清。
观礼台上,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穿著一身玄色常服。
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两侧。
站著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等一帮大明最顶尖的沙场宿將。
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盯著前方那个被巨型帆布遮挡的巨大干船坞。
眼神里,写满了浓浓的怀疑。
大明的水师,向来以平底福船和楼船为主。
如今秦王花费了几十万两雪花银,消耗了无数上等铁木。
非要造什么“尖底盖伦海舰”。
还要一个月造出来。
徐达摸著花白的鬍鬚,连连摇头。
“陛下。”
“一个月造出一艘五千料的深海战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尖底船在大江大海中,重心不稳。”
“老臣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种违背祖宗之法的怪船。”
李文忠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水战不同於陆战。”
“陈友谅当年的大船何等威风?还不是在鄱阳湖被咱们的小船火攻烧了个精光?”
老將们议论纷纷。
谁也不信那个只懂暴力杀戮的秦王,能懂什么水师建造。
就在这时。
一阵地动山摇的沉重脚步声从栈桥尽头传来。
朱樉穿著一身极其宽大的粗布短打。
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抓著半个烤得焦黄的羊后腿。
一边走,一边撕扯著上面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