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之前。”
“一刻钟不復工,不拿起锤子干活的。”
“俺就从里面挑出你们的什长,砍了。”
“两刻钟不復工,俺砍了你们的百户,还有领班的把头。”
朱樉咧开嘴。
那个憨厚的笑容,此刻比恶鬼还要恐怖一百倍。
“半个时辰。”
“如果这厂房里,还有人敢站在这里跟俺对峙。”
“那这造船厂里喘气的。”
“连坐。”
“诛三族。”
“男的砍头,女的送去教坊司,小崽子卖到漠北去给蛮子放羊。”
“一个不留。”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江风吹过龙骨的呜咽声。
那个刚才还在喊著“他不敢杀光我们”的工匠,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烂泥里。
这特娘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个完全不讲理的屠夫!
就在所有的工匠都在连坐法的恐怖威压下,濒临崩溃,准备扔掉武器去拿锤子的时候。
朱樉身后。
一直没有说话的蓝玉,突然纵马赶到。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甚至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王爷!”
蓝玉压低了声音,凑到朱樉耳边。
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
“暗探急报!”
“造船厂的暴乱只是个幌子……”
“白莲教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他们的妖人,已经带著火药,潜入了金陵城內的……”
“太庙!”
……
江风。
淒冷刺骨的江风,捲起长江水面上浑浊的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