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穿著一身粗布短打。
两条粗壮如铁柱的胳膊裸露在外,上面沾满了黑泥。
他就像个最普通的老农,毫无形象地蹲在田埂上。
手里捏著一把刚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灰褐色粉末。
“这海鸟粪石加碎骨粉熬出来的化肥,就是好使。”
“加上系统给的杂交水稻种子。”
“这地里的庄稼,长得比野草都疯。”
朱樉嘟囔了一句。
把手里的灰土拍掉。
在他身后。
微服出巡的太子朱標,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
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死死盯著眼前这片金色的稻海。
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朱標的眼眶红透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捧起一束沉甸甸的稻穗。
指腹摩挲著那饱满的穀粒。
轻轻一用力。
咔嚓。
不堪重负的稻秆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这……这怎么可能……”
朱標的声音都在哆嗦,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转过头,看著跟在身后的几十个司农寺的老官员。
“称了吗?”
“实打实的亩產,到底是多少?!”
一个白髮苍苍的司农寺卿,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他直接跪在了泥地里,砰砰地磕头。
连额头磕出了血都浑然不觉。
“太子殿下啊……”
“老臣亲自割了一亩地,粒粒过秤……”
“足足……足足八石二斗啊!!!”
轰!
这个数字一出。
朱標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颗惊雷。
八石!!
大明如今最好的水田,风调雨顺的年景,亩產撑死也就两石半!
这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几百个正在田里收割的皇庄老农,纷纷丟下镰刀。